像探春尋到的好夫婿,王信那樣的人,天底下能有幾個。
賈母看淡了,也就沒有再拒絕。
賈赦大喜離去。
賈赦雖然離開,眾人紛紛在討論此事,賈母擔心迎春,便讓眾人散了。
往常的時候,薛姨媽會和王夫人小坐一回。
內宅里沒多少事,兩姐妹無論一年到頭有幾樁不和,年紀畢竟擺著,并不會太過較真,互相之間也是個伴。
今日,薛姨媽卻悶悶不樂,也沒有回東北邊的小院,而是跟著薛寶釵。
薛寶釵知道母親不高興,便沒有去別處,徑直回了蘅蕪苑。
“母親,怎么了這是”
薛寶釵穿著藕荷色綾綢裙,系著同色汗巾,外面套著一件淺碧色綾襖,領邊滾著細白絳子。
腦后梳著圓髻綰了翡翠結,眉峰如遠山含情,眼似秋水橫波,靜坐時恰似一株幽蘭,不爭不搶卻自有一種風華,小模樣精致的很。
薛姨媽盯著自己的女兒,一直不說話。
薛寶釵不怕被人看,不過擔心母親,便伸手去握薛姨媽的手。
如此的女兒,薛姨媽滿眼心疼。
“悔不該聽大哥的,當時就應該讓人去說媒,錯過了那王信,實在是我的一樁悔恨。”薛姨媽說著說著,聲音竟然有一絲哽咽。
薛寶釵眼神迷茫了片刻,一會兒恢復清明,笑道:“過去了的事,還提起做什么。”
薛姨媽擦了擦眼淚。
“也是今日觸景生情。”
打開了話匣子,薛姨媽一臉的感觸。
“你姨母家也看到了,隨便挑一處來,不是有門生就是故舊,又或者關系莫逆,不是尋常大戶可以比的,咱們也比不了。”
“那又為何”
薛寶釵奇道。
薛姨媽又嘆了口氣,變得越發消沉。
“你大哥娶的媳婦,你也知道,家不成家,日子是沒法過了,香菱都容不下,只能安頓在你身邊,反正也顧不得賈府下人們如何嚼舌頭。”
“如今咱們大房的生意,一年不如一年,長此以往,你該怎么辦才好。”
薛姨媽越說越傷心,又忍不住哽咽。
兒子是個不成器的。
家里的生意撐不住,娶了個媳婦還把家里攪的不寧。
還得寄人籬下。
借著賈府的勢力,自家的生意都還在衰敗,真要是搬離了出去,她們這孤兒寡母的,兒子又不成器,只怕要不了幾年就被虎狼瓜分殆盡。
“二叔應該不至于如此。”
薛寶釵明白了母親傷心的原因,根子竟然是二房。
薛家大房和二房,雖然自父親死后,母親不打招呼帶著他們來京,很多事情便被攤開,雖借著姨母家的勢力,大房保住了很多生意,可大房和二房的生意依然很多是同樣的。
大房的核心生意,二房也是如此。
畢竟是一個根子出來的。
二房的生意越做越大,靠著新的商道,不光賺了許多的錢,也尋找到更多的貨源,原來的生意也得到了好處。
二房的生意做多了,大房的生意自然也就變少了。
此消彼長,薛寶釵雖然沒有像表妹寶琴那樣從小四處奔波,卻也聽父親說過,商場如戰場,不進則退,退者一敗涂地。
“你二叔就算給我們留口飯吃又能如何,我們家還能缺口飯吃不成。”
薛姨媽心疼的抱起女兒。
這些年女兒不知不覺已經十七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