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信不收禮,京城居住不易,有了孩子,一切就由不得他了,終歸要給自己的孩子們多著想,自己算是他的朋友,多為他著想下。
翟文選了些容易出手的名貴字畫,大概值個六七百兩銀子,托了聚眾昌送去京城。
這種事對商行來說習以為常。
翟文委托的事情倒是簡單,反而是張文錦才算是麻煩一些,上百輛大車的貨物運去京城,而且價值連城,聚眾昌不敢出簍子。
這種委托能交給聚眾昌,也說明聚眾昌的地位已經獲得了認可。
有些哪怕是張文錦更信任的商行,可實力不夠的話,張文錦也不敢委托的。
張德輝來到大同半年了。
忙碌了一場,總算有了點眉頭。
親自帶著一支商隊離開,與聚眾昌的商隊同一日,一個經天成城,經宣府走居庸關入京師,一個經廣昌縣走紫荊關入保定,然后到天津走運河。
運河南端沿岸的揚州、淮安等城市是畜牧交易重要的集散地。
也是各類行業重要的集散地。
這樣的交通環境,注定了這些江南地區城市的經濟發達,以及商業交流貿易占比大于其他地方的文化社會屬性。
聚眾昌的商業渠道試探性的往京師發展,只有在京師站穩了腳跟,以京師的利潤,才足夠支撐聚眾昌往周邊擴散,這個過程緩慢而又牢靠。
不過市場反應并不大。
每年都有新的商號,每年也有歇號的商號,多一家不嫌多,少一家也不在乎。
人們關注的是自個的日子。
王信這幾日請了假,沒有參與京營四軍年關調防巡視的章程,這些條例猶如一個個的補丁,不過已經淪為虛設,王信不想浪費時間。
他現在只期盼母子平安,或者母女平安。
“不會有事的,信爺不要急。”
產房里。
有經驗的穩婆指揮,燒水的燒水,扶住平兒的,準備各類工具的,甚至有搟面杖。
王信看到過搟面杖,雖然心里不爽,下意識的認為手段粗糙低劣,實際上王信也清楚,哪怕在后世,有經驗的大夫遇到緊急情況,也會粗暴的類似搟面杖的碾壓孕婦腹部。
只是王信對后世的技術有信心,對現在的技術信心不足,只能期待順順利利。
“拜托了。”
王信拱了拱手,十分的客氣。
賈府來的婆子愣了愣,不過很快進去屋里,平兒又忍不住的叫喚起來,已經過了半個時辰,穩婆額頭上開始冒汗,寒冷的天氣,屋子里人人一身汗。
不過是個孩子罷了。
在古代,自己的地位,一個孩子算個什么,何愁不會有孩子。
王信安靜的坐著。
以前的時候,王信并不喜歡小孩,甚至感到討厭,哪怕自己也是從小孩過來的,但是自私的去想,自己已經不是小孩了。
可是人之所以是人,就是因為不可預測。
否則像個動物似的,一切都是本能,那人與動物有什么區別呢。
這也是人的偉大之處。
所以面對自己即將問世的血脈,這種全世界唯一可以讓自己投盡全部的所在,這種感覺讓一個人在世界上有了羈絆。
那么明知道會有那些什么不孝子之類的存在,但是并不妨礙。
猶如什么向往愛情。
哪怕世間有那么多不盡人意的事,依然阻止不了人們對愛情的向往。
做一個對自己負責的人。
窮者獨善其,富者達濟天下。
做一個幸福的人。
太多的祝愿,王信緊緊的盯著窗戶。
此時。
又有幾人來到王信的家門口,管家連忙出來迎接,道歉的解釋,他們送來別人委托的禮物,以及留下囑咐,管家親自送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