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自大同的最多,還有來自江南的。
京城里的也不少。
“往年府里沒有多少年禮可收,今年奇了怪。”管家帶著人把禮物清點入庫,留下禮單,隨時等待王信過目,忍不住感慨道。
來自大江南北的年禮,已經擠滿了兩間庫房。
管家私下算了算,合起來不下三四千兩銀子,最多的幾百兩,還有些許零零散散的,以布匹綢緞最多。
“遼東鎮、薊州鎮、宣府鎮、大同鎮、太原鎮、延綏鎮、寧夏鎮、固原鎮、甘肅鎮、真保鎮、昌平鎮十一鎮,共有天下精兵之七,合計八十萬,每年軍費七百萬。”
“京營占天下精兵之二,合計十二萬,每年軍費一百四十萬兩。”
“此次裁軍各部商議結果除遼東鎮、大同鎮與太原鎮之外,其余八鎮皆裁軍至三萬兵,遼東鎮留兵十萬、大同鎮留兵十萬,太原鎮留兵六萬。”
內閣。
兵部侍郎李源念著冊子。
張吉甫臉色平靜,在場其余人面色各異。
此次裁軍規模不小,從八十萬變成五十萬,減少了整整三十萬。
裁軍規模最大的是太原鎮,最初為十二萬兵,如今縮減為六萬,也就是要裁六萬,等于要裁一半。
其次是遼東鎮。
遼東兵馬合計十五萬,考慮東胡和蠻族的不穩,所以保留十萬之多,可依然裁減了五萬,只比太原少了一萬。
至于同為十二萬的大同鎮,反倒是縮減的最少,只裁兵兩萬。
與薊州、宣府、真保、昌平這四個圍繞京師,原本五萬兵力的軍鎮一樣,同樣只裁兵兩萬。
在場的官員們紛紛開始揣摩。
這份名單背后的意義。
“天下不安,南安郡王前線失利,正求朝廷援助,此時裁兵,是否斟酌斟酌”戎政尚書陶杰皺著眉頭,小心翼翼的提出看法。
云南那邊的事務,至今朝廷還沒有搞明白。
到底是怎么打起來的,其中是否有什么陰謀,實在是太過偏遠,而且還在云南之外,來自邊陲的奏疏五八門,說法沒有統一定論。
“南安郡王說以朝廷意見為主,既然如此,我就做一回主,盡快求和,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張吉甫一臉淡然。
眾人大驚。
有些人當即反對。
“力主求戰的言論和道理,我已經聽夠了,實事求是的講,大周朝廷無力承擔戰爭,如果在現在的關頭,非要挑起一場大戰,會導致什么結果,我相信在座的諸位心里清楚。”
張吉甫態度強硬,語氣明了,不給別人胡亂揣摩的機會。
陶杰眉頭舒展。
張吉甫求和是好事,打擊的是他的威信,至于云南那邊的戰事是小,能不能通過打擊張吉甫的威信,找到一些機會呢,陶杰不反對。
不過他不帶頭反對,不代表事后不挑唆別人反對。
眾人明面上和氣,心里都有數,各自打著算盤。
反對的人盼著張吉甫先把事情做好,張吉甫的人自然不會反對張吉甫,所以關于要求南安郡王求和的安排,竟然輕而易舉的通過了。
內閣的氣氛變得越發怪異。
記錄的文書倒無所謂,下筆如飛記錄在案,聽案的太監驚訝無比,萬萬沒想到放在以前的頭等大事,竟然沒有引起波瀾。
越是如此,其中的老太監更是閉目養神,打定主意絕不露頭。
仿佛聞到了大風暴之前的寧靜。
在場的還有五軍都督府的都督們,雖然五軍都督府是太上皇重新撿出來的衙門,但是賦予的責任就是管理天下兵馬,涉及到天下兵馬的事務,他們名正言順的在場。
不過無論是馮庸,還是王子騰他們都有自知之明,在場一言不發,免得自取其辱。
馮庸和王子騰聽到大同的消息,情不自禁抬起頭,沒想到對方都在看自己,連忙分開了視線,皆想起了那攪屎棍王信。
如果不是那混賬玩意,大同軍鎮這次裁兵必然也是首當其中,在前三之列。
馮庸忍不住想到。
混賬玩意自己不要大同軍鎮,也不讓別人沾手,竟然便宜的送給了張吉甫,所以張吉甫此次裁軍,唯獨大同軍鎮受到的影響最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