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湯平的確沒有親自見過友軍的黑暗,這些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事,當事人沒有人會去大嘴巴張揚,只會留下一些流言蜚語。
也就是湯平曉得有這些事,但黑暗的程度卻超過他的想像。
因為他沒見過。
猶如明末。
都說明代問題最大的是皇帝。
王信不反對。
但是不認為最壞的是皇帝。
最壞的是官員。
大清三王一公,除了吳三桂,哪一個不是大明官員逼過去的
比如。
孔友德如果不受朝廷信任,能成為崇禎朝編練最新式火器軍隊的主將
人家的的確確在前線堅持抗清。
最后呢
被大戶們逼的造反了。
為了一只雞。
為了一只雞,大戶管家就能逼得大明最強新式火器新軍的主將低頭,孔友德求過情,奈何大戶家里朝中有人,不把武將放在眼里。
孔友德得罪不起。
把偷雞的士兵打殘廢之后,還在大戶管家的威脅下,把那士兵游街示眾。
偷盜是不對。
可沿途縣衙一路都不供應軍糧,也不讓軍隊進城買賣,士兵們總不能餓死自己。
真要是士兵們吃飽肚子,軍餉如常發放。
大明士兵們總體上誰愿意偷雞摸狗啊。
而等大清士兵來了,可不是一只雞的問題,而是全家殺光,掠個白茫茫真乾凈的那種。
為了一只雞。
大明官紳把當時最先進的新式火器部隊逼反了。
放眼世界也夠震撼。
所以王信什么都不奇怪。
朱元璋的做法才是對的,只不過被抹黑了而已。
王信沉思。
眾人逐漸為難。
“除去朝廷的軍費,我們額外的收益,全部加起來也才不到十三萬兩銀,如今的窟窿實在是太大,缺口一百一十多萬兩,無論如何也補不齊的。”
曾直苦澀。
難怪大同兵亂。
軍隊最有組織,上下涇渭分明,可見大同兵亂背后的程度之深。
眾人沉默。
王信也有些意外。
大同的窟窿竟然超過了百萬兩,這還是一年的,如果把往年的欠餉也算上,只怕朝廷親自來處理都沒有辦法,頂多大手一摸,不認往年的欠帳。
“朝廷的帳,我們不認。”
嚴中正沉聲說道。
眾人點了點頭,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。
不過就算如此。
每年的軍費問題依然很大,張震等人不禁看向王信,等待總鎮的主意,看總鎮打算怎么做。
大同西軍的確辦得好。
可現在是整個大同軍鎮,規模數倍於大同西軍。
王信搖了搖頭,“朝廷可以不認,但是我不能不認,否則太對不起
有些人意外。
有些人意外又不意外。
這不是就是自家總鎮么,向來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