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贓。”
王信一臉平靜。
如一聲炸雷。
眾人驚呆了,連嚴中正都一臉遲疑,不敢輕易表態支持。
兵部出身的張云承下意識偷看張震等人。
這些天成軍和永興軍的將領們,他們有沒有貪,必然是有的,兩軍的風氣如此,他們想要出淤泥而不染,恐怕沒這樣的環境。
只是貪了多少呢
而且如何看待總鎮的命令,心里會不會反對甚至改變態度,不在支持總鎮,準備私下回去反對總鎮
張云承心里發麻。
在場一半以上的武將屬於天成軍和永興軍。
而總鎮對這兩軍目前的控制,更是依託於眼前的幾名將領,任何一人有了反心,私下出賣總鎮,只怕總鎮防不勝防。
大同城是永興軍的大本營,可不是大同西軍。
在大同西軍,大量中下級軍官和士兵支持總鎮,更別提幾位高級將領也對總鎮很忠心,哪怕有些人別有心思,也很容易被察覺,或者根本沒有串聯的機會。
“時間過了這么久,就算一切順利,恐怕也追不回所有,何況朝廷那邊少的四十幾萬兩,我想追也沒得追。”
王信沒有驚疑
仿佛對張震等人深信不疑。
張震自個都頭皮發麻,總鎮為何這么相信自己可自己都感到腿腳發軟,贓是那么好追的這要是傳出去,多少軍官要造反啊。
王信面不改色。
“追帳一部分;關外準備封關,從今往后收關稅,商人經商賺錢,不能一點稅也不交,所以沒什么好商量的,也能補一部分,還欠多少的,最后找商行去借。”
王信一個個應對。
有聚眾昌的股本,還有薛家的關係,抵押貸款的話,借個二三十萬兩問題不大。
大頭還得是追贓。
“追贓的事,還是從長計議的好。”張云承小心道:“且不提事情鬧得太大,朝廷那邊的想法,只現在好不同意平復的局勢,只怕又起了波瀾,不如先緩一緩。”
追贓很容易以前朝廷的反感。
如朝廷少的那幾十萬兩,這其中的關係可大了,更不提天下的輿論。
“只要底層士兵不支持,武官能鬧得起來”
王信不客氣道:“你太高看他們了,而且不通過追贓,如何把這些還害群之馬淘汰出去”
張云承怔了怔。
一下子明白了總鎮的想法,還要趁機改革。
再往深處想。
大量的武官被淘汰出去,換上總鎮提拔起來的人,那整個大同軍鎮不就是總鎮的一言堂了
馮庸當初也只控制了永興軍而已。
風險很大,收貨也很大。
只是。
太難了。
張云承心里對屋子里的幾名天成軍和永興軍的將領產生提防。
等他們出了這個屋子。
追贓的消息,肯定不日就傳得滿天飛。
就算其中有人支持總鎮,愿意接受改變,可也不至於全部支持總鎮,否則也太神了。
張云承已經有了絕對把握。
等消息傳的滿天飛。
又該如何收場
太急了些。
總鎮對永興軍和天成軍的控制力度不夠,只能依賴眼前的幾個將領。
可張云承又不得不升起遺憾。
在兵部觀政多年,又深知總鎮情況。
恐怕大同兵變平息了,張閣老那邊也會很快出手,不會給總鎮太多時間留下大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