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請州牧,或者倪宮觀。”
“他二位怎會屈尊親臨”
“那便請雍王妃殿下”
有人低聲道,“殿下身居貴位,涉賭為裁,未免失禮。”
此言一出,場面一時陷入沉吟。
就在這時,沈三山悄然與身側一名青衣士子對視,那士子領會他意,忽然高聲道:“此局以文會為名,又關乎詩道與儀制之正。
依我之見,當由禮殿考試司出面為仲裁,方合規矩!”
“禮殿考試司”
有人微微一愣,瞬間醒悟。
“此說有理,文斗本即考試之延。禮殿掌司諸務,于是非曲直最為明正。”
“若能得禮殿掌事坐鎮,公允無疑!”
那青衣士子朗聲道:“巧得很,沈三山大人,正是禮殿考試司掌事,于規制最熟不過。
此局若由沈大人裁斷,豈不再合適不過”
眾人紛紛頷首,連幾位外邦學士也表示贊同。
“沈大人素有正名,公正嚴明。”
“我等無異議。”
沈三山見勢已成,微微拱手,面上露出一抹謙遜笑意。
“既諸君厚愛,沈某也不好推辭。
此局文斗,當秉公而論,成敗自定于文,不涉他情。”
話雖謙和,他眼底掠過一絲陰沉,掃向薛向,“薛朋友。眾人推舉于我,某雖當仁不讓。
但先前,我與你之間,似有些小誤會,
若我出任仲裁,你覺得對你不公平,可明言。”
薛向心中冷笑,知道自己便是指摘,這老家伙也絕不會退位讓賢,反倒顯得自己氣量狹小。
他坦然道,“沈大人言重了。
方才之事,不過一時言語沖撞,皆為誤會。
沈大人學識淵深,居禮殿掌事之位,最懂規矩與體統,
由您仲裁,乃眾望所歸。
薛某無異議。”
沈三山略感意外,沉聲道,“既如此,沈某必秉公執裁,不偏不倚。
諸君,既然是雅集,自當比詩論文辭。
只是,詩詞之道,貴在心靈感悟,情韻各殊。
若只憑人心好惡來評斷勝負,恐有失偏頗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頷首。
確實,詩文之美在意境,在神采,評判標準,主觀性極大。
沈三山對眾人的反饋很是滿意,自以為掌握全局,折扇輕敲掌心,語聲清亮,“故此,沈某有一議。
此番既為盛會,可請州里,借來焰火玉朧,作為評斷標準。”
“焰火玉朧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。
“我曾在神京見過一次,上元節時,諸官獻頌詩,便是以焰火玉朧為照。那場面,可謂天光人氣同輝!”
“此寶乃以靈砂為骨、赤焰晶為心,熔煉儒家大賢之文氣精誠而成,能感文氣波動,映光生色!”
“傳聞此物除了沒有余暉玉朧的攻擊性,其余差別不大。”
沈三山微笑點頭,“正是此物。焰火玉朧受文氣激發時,會隨詩文顯化意境。
越是高妙的詩文,顯化意境越是凝實、宏大。
待意境顯化結束,會化作火焰騰空。
越是絕妙的意境,化作的火焰騰空便越高。
更妙的是,不同高度級別的火焰,會有不同的顏色,極好辨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