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它為證,誰輸誰贏,誰勝誰敗,一眼可觀。”
眾人聞言,皆稱善法。
雍王妃沖薛向眨了眨眼睛,示意他當心。
魏范向薛向傳音道,“我對焰火玉朧所知不多,但沈三山對你敵意頗重,這里面恐有玄機,你千萬小心。”
薛向傳音道,“莫非這焰火玉朧,能被人為操控”
魏范傳音道,“這絕不可能,沈三山沒這么蠢,拿個能被操控的東西出來當仲裁。
他還是要臉的。”
薛向傳音道,“既不能被人為操控,那就沒什么好擔憂的了。”
忽地,風從紅樓檐外掠入,滿室生涼。
這時,樓角傳來一聲問:“請問今日之局,到底如何定勝
是勝過薛向之人,便可取回自己的愿餅
還是只要一眾挑戰者,有一人勝過薛向,便算挑戰成功”
此言一出,眾人目光頓聚。
沈三山轉向薛向,含笑道:“薛朋友,你是擂主,你說怎么算輸贏”
沈三山很善于把握局勢,這種情況下,他堅信薛向只要還要臉,就絕不敢把規則定得偏向自己,反倒多少要偏向諸位挑戰者。
薛向道,“既然盛會雅集,諸君又看得起薛某,共襄此盛舉。
薛某也不能不領情,這樣吧,只要你們中有一人勝過我,
便算我輸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他竟以一敵眾”
“此言太狂!”
“若此氣度……才配‘悲秋客’的鼎鼎大名!”
沈三山輕哼一聲。
雍王妃眼生異彩,她遠比旁人清楚薛郎君詩文上的本事。
魏范則在旁輕嘆一聲,“真是少年輕狂,羨煞老夫。”
三樓拐角,宋庭芳手中折扇一合,眼中神采盎然,嘴角微揚,輕聲道,“大丈夫當如是。”
擠在她身旁的尹天賜冷笑一聲,手指輕敲欄柱,“呵,吹牛誰不會姓薛的明知道贏不了,還擺出這副大義凌然的樣子。到時輸了,好推得干干凈。一句‘以多欺少’,豈不萬事皆休”
“還能這般無恥”
古劍塵難得和尹天賜一條戰線,“不過,這小子愛出風頭,收服道蘊金身時,我就發現了。
就沖他化名許易來滄瀾學宮,擺明了就存了扮豬吃虎的心思。
這等做派,真不堪提。”
尹天賜笑道,“怎么,聽古兄的意思,是不服薛向既然不服,為何不也跟上一注。
這可是揚名天下的絕好機會。”
難得抓住機會先嘲薛向,再譏古劍塵,尹天賜興奮莫名。
古劍塵冷聲道,“我的本事,在劍鋒,不在嘴皮子之上。
若非家族嚴令,我也犯不著來觀想這勞什子文道碑。
至于嘴皮子上爭春秋,宋懷章、盧文玨皆是此中好手。
明天便是觀碑的日子,我聽聞觀想文道碑,也是兇險非常。
薛向便有壓箱底的詩文,恐怕也要等待觀碑時再用。
這檔口,還真是將他挑落馬下的絕妙時機。”
此話一出,宋庭芳俏面凝霜。
“依我看薛向真正的挑戰還在明天。”
古劍塵朝北邊努努嘴,“瞧見那個披頭散發的沒有,大號狂戰,來自白骨秘地。
我等觀碑是為了淬煉文氣,他觀碑是為了淬煉劍意。
狂家祖上出過儒家圣賢,后輩子弟便是不修儒道,也有秘法破文氣意象,此人更是結丹圓滿修為,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。”
他話音未落,宋庭芳、尹天賜皆朝那人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