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嘔!”朱明再也忍不住,捂著嘴干嘔起來。
“別碰它們!”
我怒吼道,但朱明和呂輕侯已經下意識地后退,遠離了那張茶幾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!
“爸爸……媽媽……我不吃!”
我沖到窗邊,看向外面。一棟高樓的窗戶內,一對老夫婦正詭異地笑著,將血肉模糊的月餅強行塞進一個孩子的嘴里。
孩子拼命掙扎,但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不止一處!
整個城市,都在上演著同樣的恐怖劇目。
無數家庭的窗戶里,傳來了驚恐的尖叫、咀嚼的黏膩聲,以及古怪的、充滿誘惑的低語:“吃吧……團……圓……”
“血緣詛咒!”
我瞬間明白過來。這是針對血緣羈絆的詭異法則!
客廳里,葉清歌突然發出了一聲悶哼。她身體猛地一顫,腹部開始不自然地腫脹,皮膚之下,仿佛有指節在凸起,在皮肉下緩慢而詭異地抓撓著。
“清歌!”
我心頭一緊,顧不得其他,一把抱住她。
她沒有吃月餅!可為什么她也……
我立刻明白了。
她與我,此刻已是血脈相連,緊密無間。
血緣詛咒,或許是通過我,在影響她!
“九幽……好痛……”葉清歌發出虛弱的呻吟,她的身體開始顫抖。
與此同時,公寓樓下的街道上,原本點綴著喜慶氣氛的紅燈籠,此刻竟然滲出了黃色的尸蠟,沿著燈籠架緩緩滴落。
燭火搖曳,在玻璃上映照出無數扭曲的人形焦影,那些焦影張嘴,不斷發出“吃吧……團……圓……”的低語,直指人心深處最渴望的羈絆。
更恐怖的是,這些焦影還不停地重復著一句話:“你們為何不與我等同腐?”
隨著血月的光芒愈發濃郁,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只有低頻的“嗡鳴”聲,以及零星傳來的咀嚼聲、尖叫聲。
窗外,月亮上垂下了一道腥臭黏液組成的“月光階梯”!
階梯沒有盡頭,筆直地垂向城市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。
階梯的末端,一個巨型腐爛的蓮蓬虛影若隱若現,蓮蓬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復眼,正緩緩轉動著,審視著這片人間煉獄。
被月光腐化的人們,他們的皮膚已經變得蠟黃或青黑,腹部腫脹如鼓,如同懷胎十月的孕婦。
他們雙眼無神,如同被牽線的木偶,朝著那“月光階梯”蠕動而去,爭先恐后地攀爬。
觸碰到階梯的人,發出了更加凄厲的慘叫。
他們的四肢以一種反關節的姿態,猛地向后折斷,軀干開始迅速融化,化作一攤攤惡臭的油脂,從高樓上、街道上滴落,匯聚成一條條污穢的“人脂河”,在城市中緩緩流淌。
“張九幽,我們必須做點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