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自己種菜,自己養雞,喝的是山泉水,吃的是五谷糧。回到了一個沒有神魔,沒有紛爭的古老年代。
這份平靜,終究還是被打破了。
那天下午,一架直升機不顧山中復雜的亂流,強行降落在了村口的打谷場上。
來人是蘇清。
她比上一次見面時憔悴了太多,一身塵土的作戰服勾勒出她消瘦的身形,眼中布滿了血絲。
她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我。
“張九幽。”她的聲音沙啞而急切:“我們快撐不住了。‘大欲神’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邊境,國內的幾個大型幸存者基地,人心惶惶,已經出現了被欲望腐化的跡象。我們需要你的力量。”
我停下手中的斧子,沒有回頭,只是平靜地說道:“我幫不了你。”
“幫不了?”
蘇清的聲調陡然拔高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:“你一劍能斬碎月亮,現在告訴我你幫不了?外面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在死去,在變成怪物的養料!你卻躲在這里劈柴種地?”
我緩緩轉過身,看著她,眼神古井無波:“蘇清,你看我現在像能斬碎月亮的樣子嗎?”
我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,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青年,沒有絲毫力量的波動。
蘇清一愣,她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了許久,才從我平靜的眼神深處,捕捉到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與虛弱。
她的憤怒,慢慢冷卻下來,化作了深深的無奈和失望。
“所以,你就打算一直躲在這里?”她慘然一笑:“等到最后,那些鬼神推平了整個世界,再來推平你這個村子嗎?”
“或許吧。”我淡淡地說道:“但至少,在那一天到來之前,我的家人,我的愛人,他們能過幾天安穩日子。我的劍,或許能斬神,但它不夠長,護不住整個天下。現在,我只想護住我眼前這小小的院子。”
就在這時,葉清歌端著一碗剛沏好的熱茶走了出來。
她怯生生地看了看蘇清,然后將茶遞給我,輕聲說:“九幽,喝口水,歇一歇。”
蘇清的目光落在葉清歌身上,看著她臉上那份與這個末世格格不入的安寧與溫柔,眼神變得無比復雜。她或許在這一刻明白了什么。
她沉默了許久,最終,長長地嘆了口氣,轉身揮了揮手:“我們走。”
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再次響起,卷起漫天塵土,然后消失在群山之外。
我看著它離去的方向,久久不語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讓你為難了?”葉清歌在我身邊輕聲問道,眼中帶著一絲擔憂。
我搖了搖頭,握住她溫暖的手,將她攬入懷中,輕聲說:“不,你讓我知道,我的選擇,沒有錯。”
拒絕了蘇清之后,我的心反而徹底沉靜了下來。
我斬斷了與外界最后的、也是最沉重的一份責任牽絆,開始全心全意地,經營我這來之不易的生活。
又過了一周,當山里的桃花再次盛開時,葉清歌的父母,也被我們輾轉接到了村子里。
兩位老人經歷了末世的顛沛流離,見到女兒安然無恙,抱著她老淚縱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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