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嗯了一聲,本就覺著丟人,只想快些離開,便順著臺階下,走時偷偷看了眼哥哥,嘀咕了聲“多謝四哥”,才匆匆跑了。
回后宮的路上,一路聽小全子咕噥什么,胤禵終于不耐煩,停下腳步問:“你說什么呢?”
小全子后怕地說:“奴才謝佛呢,諸天神佛都得謝一遍。”胤禵罵道:“你該謝我四哥,糊涂東西。”
說著繼續往前走,小全子跟上來,說道:“奴才當時都傻眼了,腿肚子直打哆嗦邁不開步子,可四阿哥一下就沖上來,幾下就幫您咳出來了,四阿哥實在厲害。”
“那是自然……”
“連八阿哥都嚇得愣住了。”
胤禵突然停下腳步,叮囑小全子:“這話再不許提,給我藏好了。”
“奴、奴才知道。”
“四哥若不在,八哥也會救我,可他終究是比不過四哥更在乎我。”
小全子這才安心了,他還以為十四阿哥,見不得旁人說八阿哥不如四阿哥。
誠然方才之事,是四阿哥反應更快,絕非八阿哥不在乎十四阿哥,可兩位阿哥遇上突發之事時,彼此的能耐,顯而易見的有了高下。“我還餓著呢。”
“要不,去延禧宮?”
“去寧壽宮,找姐姐要吃的,她一嫁人,我就找不到她打架了。”
“可不敢和公主打架。”
“蠢東西,我這是去打架嗎?”
主仆一行絮絮叨叨說了一路,徑直往寧壽宮來,剛好遇上溫憲陪太后從園子里散步消食回來,太后用晚膳早,膳房早撤下了。
“和你姐姐說話去吧,可不許拌嘴打架,仔細你皇阿瑪揍你。”
“皇祖母放心,新娘子最大,誰和新娘子吵架?”
溫憲瞪了弟弟一眼,還是先送祖母回寢殿,待她再回來,自己的宮女已經伺候十四阿哥吃上了。“眼珠子怎么充血了,哭過了?”在亮處,溫憲看清了弟弟的臉蛋,擔心地問,“你從哪兒來的,延禧宮?”
“十四阿哥他……”
小全子還沒說完,就被胤禵瞪了,但他還是把值房里的事告訴了姐姐,說完偷偷瞟了眼,猜想自己又該挨罵。
可溫憲卻怕責備弟弟害他又噎著,只給端過湯碗,要他慢慢吃。
“了不得,果然是要嫁人了,姐姐沒從前那么兇了。”
“是姐姐我心疼你,和嫁不嫁人有什么相干,好好吃飯,一會兒我們去外頭乘涼。”
太后寢殿中,高娃嬤嬤為主子梳頭,不久聽得外頭動靜,派小宮女去看,歸來稟告,是公主和十四阿哥搬了桌椅在宮院里乘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