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想試試……”
“那就試試吧。”
母親如此干脆的應允,叫胤禛十分意外,不禁問:“兒子尚未說明,要試的什么。”
德妃溫和地笑道:“你要做什么,額娘都支持你,但這會兒話趕話的,你自然是想試一試,如何能緩和皇阿瑪與太子的關系。”
胤禛道:“還請額娘放心,兒子不會像皇祖母那般落得心灰意冷,不同的結果,兒子會接著走不同的道。”
德妃頷首:“額娘信你,而你也要謹慎,沒的叫皇阿瑪誤會了你。”
胤禛卻笑道:“有額娘在,皇阿瑪才不會誤會兒子。”
被兒子取笑,德妃氣也不是笑也不是,輕輕揍了他一巴掌,罵道:“敢不敢一會兒當著你阿瑪的面,再說一遍?”
母子倆有說有笑,便到了暢春園,園子大,德妃下車換轎子,一路往瑞景軒來,不想密貴人、和貴人她們,早已在此等候。
猝不及防見到密貴人,胤禛眼里只是個年輕貌美的宮嬪,并無任何奇特之處,可他也知道,宮里已經好多年沒人見過這一位,可偏偏她又一直盛寵不衰、長伴君側。
“去清溪書屋向皇上回話后,就早早回去吧,不可在園子里閑逛。”
“兒臣明白,兒臣告退。”
胤禛規規矩矩行禮,不便在年輕嬪妃跟前多逗留,待母親進門后,他便匆匆離開了。
瑞景軒里,雖是臨時打掃,也是窗明幾凈、樣樣齊全,德妃不禁對二位妹妹說:“我這突然來,害得你們興師動眾。”
密貴人道:“不瞞娘娘,實則園子里的奴才以為您本就要隨駕而來,早早就打掃收拾過,臣妾與和貴人今日來,不過是看著打掃浮塵,更換褥子坐墊,什么也不忙。”
和貴人已端了茶水來,請娘娘慢用。
德妃喝了茶,和氣地說:“你們是伺候萬歲爺的,不必來我跟前照應,姐妹之間不說客套話,你們伺候我,我也不習慣。何況我只小住幾日,向皇上交代好太后的事,就要回去的,你們忙你們的就好。”
彼此把話說開了,反而更自在,之后說些宮里和園子里的趣事,不久就有太監來傳話,說四阿哥已經離了園子,又說皇上要擺駕瑞景軒用午膳。“這兒灶都是冷的,午膳……”
德妃想要回絕,可又怕讓年輕的幾個以為她矯情,還是答應了,自然密貴人她們不會多想,很快就識趣地告辭,好不叫圣駕遇上。
且說瑞景軒和永和宮一樣,本是德妃熟悉且能安心的地方,但這回來,帶著好些事要和皇帝商量,心里很不踏實。
又惱皇帝非趕著來用午膳,像是故意對密貴人、和貴人顯擺他對自己的恩寵,便是氣不順,半天也松快不下來。
晌午時分,皇帝興沖沖來,卻見德妃站在屋檐下修剪花枝,碩大的剪子一刀一刀,好好的枝丫都要被剪禿了。
“這花得罪娘娘了?”皇帝走來,玩笑著問,“朕可好些日子,沒見你這么大氣性。”
德妃先放了手里的剪子,才轉身看皇帝,見他氣色紅潤,被伺候得極好,一想到是那幾位的功勞,心里更不是滋味,沒忍住,竟紅了眼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