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頓時皺了眉,摸一摸德妃的額頭,問道:“出什么事了,你沒頭沒腦地跑來,朕就知道有事,不然你怎么會那么疼我,特地來陪朕?”
德妃氣惱自己不惑之齡,居然吃小貴人的醋,還沖著皇帝撒嬌耍脾氣,又想孩子們都大了,閨女一個接一個要嫁人,孫子都能背書寫字,她真是老了。
“是想朕了?”
“想。”
皇帝笑道:“那就住下,幾時朕回宮,咱們再一起回去。”
德妃搖了搖頭:“還能真為了想皇上,就巴巴兒地跑來呀,家里家外的事,且要忙呢,臣妾來躲幾日清閑,就要回去的。”
“那是誰惹你生氣了?”
“沒人惹我,就是不服老唄,平日里和榮姐姐她們在一起,臣妾還能充個妹妹,今日單單見密貴人、和貴人,才知道誰才是妹妹。”
皇帝笑道:“要不打發她們回去,就留你伺候朕?”
德妃急得生氣:“那我成什么了?”
這會兒四貝勒府里,毓溪帶著孩子們用午膳,收到胤禛傳回來的口信,得知額娘已安然到了暢春園,她便也要收拾收拾,明日回娘家小住幾天。
親家府里多的是下人伺候福晉和孩子們,青蓮便打算留在家中,眼下側福晉的身子也很重要,宋格格心里依舊很不服,雖不至于作惡,可吵吵鬧鬧的也不好,有青蓮在,能消停不少。
提起這一茬,自然想到了八福晉,青蓮說,像是安郡王福晉去過一回,九福晉、十福晉隔三差五去問候,再有董鄂家的女眷也登門了。
“三福晉的娘家人?”“是啊,可見三福晉是不如從前厲害了,連自家人都管不住。”
毓溪想了想,說道:“娘家人要錢,三福晉拿不出來,既然有地方來錢,她也不會斷了家里人的財路。至于她自己和八福晉不和,總得端著幾分架子不是,我倒是佩服她,橫豎家里錢也拿了,她的體面尊貴也守住了。“
青蓮道:“奴婢要是三福晉,丈夫遭削爵,那是頭也抬不起來,能不出門就不出門,還見什么人吶。可您看三福晉,沒事兒人似的,照舊赴宴吃席,哪兒熱鬧往哪兒鉆。奴婢雖然看不起,但和您一樣,也是佩服的,或許咱們吶,也該學一學這份子厚臉皮。”
此時念佟抓了弟弟回來了,毓溪和青蓮便不再議論是非。
只見姐姐命令弟弟老實吃飯,小人兒雖不服氣,也不敢忤逆姐姐,畢竟姐姐揍他,那是手起刀落,不帶眨眼睛的,不像毓溪還能先訓斥幾句,讓兒子有個余地轉圜。
而弘暉時不時就犯渾不好好吃飯,毓溪向來是讓兒子餓著,下一頓他就老實了,可姐姐眼里揉不得沙子,今天姐弟倆一塊兒用膳,弘暉再想淘氣,就沒那么容易了。
“慢慢吃,別塞得滿嘴,仔細噎著。”
“你看我做什么,看你的碗。”
看著姐姐小大人似的教弟弟,毓溪和青蓮都忍著笑,雖說弘暉只跟姐姐玩,怕養得太女孩子氣,但也只有姐姐能事無巨細地盯著他,可比哥哥更管用。
想到這里,毓溪便惦記起弟弟妹妹們,眼下最要緊的一件事,不知額娘有沒有對皇阿瑪提起,那個叫富察傅紀的少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