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子的深處,有一片金桂正隨風而散,毓溪帶著宮女們來打花枝,撿些干凈的桂花,好用來做香囊。
宮女們摔打樹枝,嬉笑玩鬧,少不得鬧出動靜,果然不多久,就有侍衛循聲而來,毓溪遠遠就看見,為首的是富察傅紀。
這自然不是巧合,是額娘精心安排,但富察傅紀不知道,跟來撿桂花的宮女太監,都不知道。
“奴才叩見四福晉,福晉吉祥。”
“富察大人,我們又遇上了。”
“奴才驚擾了福晉,還請福晉恕罪,暢春園乃皇上處理政務及休憩之地,實在不宜喧嘩。即便此處與清溪書屋相去甚遠,但若一處嬉鬧不予管束,其他各處便會競相效仿,不成體統。”
毓溪淡淡含笑:“富察大人這是怪我?”
富察傅紀一愣,眼底似乎流露出,這不該是四福晉的氣度涵養的疑惑,說話也稍稍結巴了些,應道:“奴、奴才不敢。”
毓溪回身喚來宮人,叮囑幾句后,周遭瞬間就靜了下來,宮女們輕聲輕氣地繼續撿桂花,不敢再耍鬧。
富察傅紀見狀,抱拳道:“多謝四福晉包涵。”
毓溪說:“這么巧今日遇上,剛好有件事要和大人商量,不知此刻是否繁忙,能不能借一步說話。”
這不禁令富察傅紀有些猶豫,他是外臣男子,豈能與皇阿哥福晉單獨相處。
毓溪和氣地一笑,指了指四周:“這里開闊寬敞,那么多人在呢,讓你的手下退后十來步便是了。”
富察傅紀這才爽氣地應下:“奴才明白。”
于是,在“眾目睽睽”之下,毓溪得以與富察傅紀單獨說說話,為了不引起他人懷疑和好奇,少不得開門見山,揀要緊的說。
毓溪道:“與富察大人打過幾回交道,深知你辦事穩重、端方有節,四阿哥與我一直在八旗子弟中挑選人才,矚目這些年,便看上了你。”
富察傅紀眉頭微顫,問道:“福晉的意思是,要遣奴才為四阿哥當差?”
毓溪笑道:“想選大人做妹夫,若是尚七公主,富察大人可愿意?”
富察傅紀驚愕乃至驚恐地看著四福晉,但很快就意識到十分失禮,匆忙低下了頭。
毓溪淡定地繼續問:“大人,可見過七公主?”
富察傅紀應道:“奴才曾有幸得見公主。”
“我們公主樣貌如何?”
“奴才該死,實在不敢窺探公主玉顏。”
“那依你所見,公主人品性情如何,宮里總有傳聞吧?”
“是,公主大氣溫柔,善待宮人,奴才進宮當差不久,就已聽聞七公主美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