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不敢傾慕公主,可是,他能看到這世間美好的女子。
晌午時分,毓溪終于帶著宮女們回到瑞景軒,溫憲早已望眼欲穿,急得在園子里打轉,見了四嫂嫂就拉著她進門,一路問:“怎么樣,那小子說什么了?”
毓溪嗔道:“什么那小子,人家可是正經八旗子弟,內廷行走的侍衛。”
溫憲性子急:“是是是,那么富察侍衛怎么說,他有沒有心上人?”
姑嫂二人已到了德妃跟前,毓溪有心逗妹妹,只對額娘說:“吹了半天風,渴壞了,額娘可有好茶賞我。”
德妃卻故意偏心自己的閨女,責備道:“看你把妹妹急得,快說說事情辦得怎么樣,不然沒有好茶,只有一頓好打。”這可把毓溪委屈上了,溫憲也舍不得額娘挑嫂嫂的不是,趕忙自己去端來茶水,嬉皮笑臉地哄嫂嫂高興,毓溪端著茶坐下,說道:“額娘,那富察傅紀,正經是個聰明人,與他說話好生痛快,咱們宸兒的眼光不賴。”
溫憲問:“他愿意?”
毓溪點頭,喝茶潤一潤嗓子,便將與富察傅紀一番對話,原樣復述給額娘和妹妹聽。
然而德妃的神情沒見什么變化,溫憲卻漸漸厭惡起來,嚷嚷道:“什么人嘛,尚公主就為了升官發財?”
德妃示意女兒小點聲,說道:“要多輕狂的人,才能將傾慕公主宣之于口,若急著表白他如何愛慕公主,起誓要怎么侍奉公主,傻丫頭,你信嗎,這話聽著不瘆人嗎?要是叫你皇阿瑪聽見,怕是連富察馬齊的腦袋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溫憲這才明白過來,連連點頭:“額娘說的是,是我糊涂了。”毓溪道:“再深一些的心思,不是我們能問得出來的,可他將愿意尚公主,是為了前程事業說得明明白白,那就是愿意的不是嗎,這也是妹妹要的答案。”
溫憲不免擔憂:“萬一真就是為了前程,宸兒的一腔心意算什么呢?”
德妃說道:“這里頭的事兒,妹妹自己會判斷,他如何入了宸兒的眼,他們之間究竟說過什么話,咱們可都不知道。這情從何而起,情從何而來,只在有情人之間明白,不在你我之間。”
溫憲可算悟了,驕傲地說:“我和舜安顏好,皇阿瑪看不慣,四哥也看不慣,可我們就是好。”
“額娘您看,真真嫁了人的,越發不害臊了。”
“不許欺負妹妹。”
“四嫂嫂您死了心吧,額娘絕不會幫著您欺負我的,您得有兒媳婦……”可溫憲話還沒說完,一見毓溪露出委屈模樣,就厲害不起來了,膩上來哄著嫂嫂說,“宸兒的好事若能成,可要給嫂嫂記一大功。”
德妃道:“成不成的,皇阿瑪說了算,宸兒說了算,咱們不過是成全他們父女的心意。”
溫憲沒心沒肺地大笑:“皇阿瑪有什么心意,皇阿瑪巴不得我們一輩子陪在他身邊。”
德妃嗔怪女兒無狀,對毓溪道:“你來了我這兒,就借著我要你去向太后請安,進宮一趟吧,將今日的事,都告訴妹妹。”
溫憲急道:“我也要去,額娘我去不得嗎?”
德妃安撫閨女:“你這毛毛躁躁,會嚇著妹妹,宸兒有心事,一定是要與姐姐說的,四嫂嫂只是去告訴她結果,等她冷靜下來,她就該找姐姐了,你們姑嫂都躲不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