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道:“福晉忘了,奴婢是后來的。”
八福晉苦笑:“真是忘了,總覺著,你才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。”
珍珠忙說好話:“您看八阿哥這幾日那么忙,還惦記來陪您用晚膳呢,若沒九阿哥那檔子事,這會兒您和八阿哥一定還說說笑笑的。”
八福晉又拿起筷子,吃了口菜,緩緩咽下后,說道:“但愿出月子后,我們還是好好的,沒什么比趕緊有個孩子更重要了。”
這日夜里,八阿哥將近深夜才回府,九阿哥府中發生了什么,隔天并沒有在京中傳開,直到兩天后,太子與眾皇子并文武大臣齊聚暢春園,七福晉帶著孩子來了四貝勒府,才告訴四嫂嫂,老九家里鬧得天翻地覆。
此刻孩子們來看小妹妹,毓溪與七福晉便不提大人的事,見弘暉很喜歡妹妹,毓溪告訴他,明年府里也會添一個弟弟或妹妹,弘暉也是小哥哥了。
小家伙想了想,正經問額娘:“弘暉也是姐姐的哥哥?”
念佟氣呼呼地說:“你是弟弟,我是姐姐,弟弟怎么能是姐姐的哥哥呢?”
弘暉一時還繞不清這些,著急地說:“弘暉就是哥哥,額娘說的。”
七福晉被逗得哈哈大笑,將帶來的洋糖分給孩子們,又命乳母抱了閨女去哄,弘暉和念佟也要跟著去,妯娌二人才再次得閑說說話。
七福晉接著說道:“胤祐這些天,也為了寫治水方略,愁得茶飯不思,我都不敢抱著孩子給他看。而九阿哥好端端的,遭太子訓斥了兩回,自然滿心想著要好好寫一篇文章,換得皇阿瑪夸贊,挫一挫太子的傲氣。因此才會覺著,九福晉去他房里鬼鬼祟祟,是要偷看他的方略,去報給老三兩口子,將她好一頓斥罵羞辱,逼得小媳婦兒要上吊,虧得下人及時發現給攔下了。”
毓溪聽來,不禁揉一揉腦袋:“三福晉的性子,你我皆知,縱然三阿哥有不好,他們家那些事兒,那也是三福晉占了九分的錯。可九阿哥的脾氣和九弟妹的性子,明擺著是他欺負人,可憐九福晉尚未婚配就已不得宜妃娘娘喜愛,若鬧得驚動宮里,興許還要去翊坤宮跪磚頭。”
七福晉道:“五嫂嫂曾說,九弟妹若來與她親近,她會好好相待,畢竟和九阿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結果她還是跟著八福晉去了,雖說一定是九阿哥要求的,可她也太懦弱,太沒主意了。”
毓溪輕嘆:“能被逼得尋短見,可見性子是真的弱,偏又夾在這樣復雜的關系里,實在可憐。”
七福晉說:“今日兄弟們都去暢春園交治水方略,再不能有好的,興許得在清溪書屋罰跪了,四嫂嫂,不瞞您說,胤祐出門前,在腿上綁了兩塊厚厚的護膝。”
毓溪道:“七阿哥腿腳不好,皇阿瑪不會為難他,但你四哥也說,今日若再拿不出能令皇阿瑪看得上眼的文章,就該受罰了。”
但今日很是順利,終于有了朝臣皆滿意的治水方略,引得龍心大悅,自暢春園頒下旨意,將八百里加急下發至各地,并選定欽差即日前往治水。
七福晉還沒離開四貝勒府,就有消息傳來,說是太子的治水方略得到圣上與大臣們一致夸贊,其他阿哥們的文章,都被駁回了。
毓溪和七福晉彼此看了眼,有些話不能說出口,可單純如七福晉,也會覺著這事兒有些奇怪,怪在哪里,一時半刻又說不上來。
七福晉問傳話的奴才:“太子爺之外,其他阿哥們受罰了嗎,挨罵了嗎?”
下人應道:“只聽說萬歲爺高興,沒說要責罰哪一位阿哥,又或是奴才走后的事兒,此刻不能回福晉的話,容奴才再去打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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