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1章和小崽子們打個平手
打發了下人,毓溪安撫七福晉:“要有什么事,早傳出來了,眼下治水一案有了進展,圣心大悅,皇阿瑪不會計較其他,我們安心便是。”
七福晉笑道:“胤祐只求無功無過,跟著兄長們當些小差事,這回皇阿瑪忽然要他也一起寫治河方略,可把他嚇壞了。”
毓溪心里明白,七阿哥自知前程有限,是絕不會開罪任何一個兄弟,就算有本事理順河工治水,也不能越過太子,不能強過任何一位兄長,比起能不能寫出令皇阿瑪滿意的方略,不在這件事里得罪人,才是最重要的。
可見,權爭之下,受苦的只能是百姓,百姓盼著朝廷治水,可朝廷里的人,還在琢磨人情世故、玩弄權術。午后,七福晉帶著孩子回去了,小和子派人傳話回來,說四阿哥已經離了暢春園回紫禁城,這會兒該是在工部忙碌,和往常沒兩樣。
不知為何,毓溪心里隱隱有些不安,之前安撫七福晉的話,對她和胤禛并不管用,畢竟胤禛多年行走工部,這次拿不出上佳的治水方略,在皇阿瑪跟前可不好交代,可他這陣子心情極好,看不出半分著急,實在很古怪。
暢春園里,德妃正在看榮妃送來的信,說是宜妃一天找她鬧三回,想著法兒要跟來暢春園,問德妃幾時回去,她快被宜妃煩死了。
德妃對環春笑道:“但愿十年二十年后,她還是這么鬧騰,有她在,宮里才熱鬧。”
環春說:“只怕榮妃娘娘也想來,不然給您寫信做什么。”
德妃將信函收起來,說道:“如此才好,大家都還有心氣兒,大家都還不老。”正說著,宮女來稟告,和貴人在門外求見。
德妃命人請進來,一見和貴人神情焦灼,就擔心皇帝那兒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果然,和貴人戰戰兢兢地說:“皇上不知為何發脾氣,還不讓外頭知道,自己在屋里生悶氣,想摔個茶盅解氣,拿起來又放下了。”
德妃問:“太子和阿哥們,都走了嗎?”
和貴人點頭:“是,只剩幾個大臣在前頭候旨,趁他們面圣的功夫,臣妾來找您了,實在是臣妾無能,怕皇上憋出心火,傷了龍體。”
德妃說道:“今日那么大的事商議,皇上卻不罵兒子,我就知道不對勁,卻不知是哪位阿哥惹怒了皇上,我不好貿然出面,妹妹先回去守著萬歲爺,我想好了就過來。”
和貴人都要哭出來了,央求道:“還請娘娘早些過來,大臣們一散,就打發小太監來稟告您,您一定早些過來。”德妃趕忙來安撫,好說歹說,先把人勸了回去,送走和貴人,轉身與環春對上眼,主仆二人心照不宣,進門后,環春才輕聲道:“怕不是太子爺吧。”
德妃說:“前些日子駁也就駁了,犯不上為了顧慮太子的體面生悶氣,皇上更不會拿百姓安危來考驗兒子們,今日這治水方略必定錯不了,但是不是太子自己寫的,恐怕皇上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環春奇怪道:“縱然是索額圖大人為太子找的謀士,以太子的名義呈上來,也不妨礙什么,七品芝麻官兒還有個師爺寫判書呢,太子當然該有謀士輔佐。”
“是這道理,就怕……”
德妃不安地看著環春,這謀士是誰,可千萬別叫她猜中了。
是日黃昏,最后一位面圣的大臣從清溪書屋退下,沒等和貴人給德妃娘娘報信,圣駕就自行往瑞景軒去了。
皇帝離開時,雖一切如常,還是嚇得和貴人躲得遠遠的,更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,外人只說她瓜爾佳氏是當今新寵,誰知這伴君如伴虎的辛苦。
瑞景軒里,德妃早有準備,清溪書屋一有動靜,話就傳過來了,她迎到門前,果不其然,遭皇帝狠狠瞪了眼,可皇帝還要裝作沒事人,和往常一樣的身形氣質進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