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添惠緊咬牙關,惡狠狠的瞪著楚子強:“你是在威脅我家老板嗎?”
楚子強也不示弱,淡淡說道:“北山煤礦,這些年可是養肥了不少人,前歲良縣委書記商回臣、前前歲良縣長黎滿波、前歲良縣長鄭良、包括當年的國土廳副廳長,如今的靳海迪副省長,還有,你家馮老板,馮寶泉。”
說著,楚子強站起身笑道:“哪個不是吃的盆滿缽滿,我一個小小的煤礦,養著那么多張嘴,胃口大的多吃點,胃口小的少吃點,每年到我們楚家自己手里的,十分之一都不剩,可現在,楚家出了問題了,都想著獨善其身。”
楚子強一轉身,看向喬添惠說道:“喬哥,你覺得這講理嗎?”
二人四目相對,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,片刻后,喬哥忽然笑了。
“子強,我家老板,可是從來沒說過不管你啊。”喬添惠在楚子強的肩膀上拍了拍:“他最近,不是也為你的事殫精竭慮、操碎了心,可現在,省里查的太嚴了,他也不能頂風上,你應該能理解,對吧?”
楚子強笑著點頭:“理解,當然理解,我倒不是為難馮叔叔,或許在馮叔叔的心里,一個小小的歲良煤礦,只是人家一年中微不足道的零花錢,可這十年來,楚家也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心意不是?”
“我知道,馮叔叔是個重感情的人,不像那個靳海迪,吃干抹凈就溜之大吉。”
提到靳海迪,楚子強氣不打一處來:“當年用煤礦做引,他搭上了馮叔叔的線,還通過馮叔叔這條線,受到了康老的賞識,沒多久,就從省國土廳調到了鴻昌做一把手,緊接著又去了云海醫藥公司當一把手,油水吃的肚皮都要撐破了,要是沒有夏宗孚上臺,他估計都能貪心到把云海醫藥公司當成自己的私產。”
說著,楚子強湊近喬添惠,低聲道:“他讓他家的親戚,私設個人公司,靠著自己的權力,賣三無保健品,包括在鴻昌等地開的那些個喪良心的廠子,就沒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說到這,楚子強指著一個方向大罵:“就連歲良實驗中學,都是他狗娘養的靳海迪,在我們歲良騙上面教育建設資金用的,你看看那學校,京城和省里,撥了八千多萬啊,連地基都沒打起來,我們歲良的父母官,誰來誰挨老百姓的罵,他辦的是人能干出的事嗎?”
說罷,楚子強上前一步,低聲問道:“靳海迪干的這些事,馮老板不知道吧?”
喬添惠都動了殺心了,楚子強說這些,明顯就是威脅自己,或者說,威脅他的老板馮寶泉。
“我家老板,自然不會和靳海迪那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貪官為伍,子強你說笑了。”
楚子強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,那就好,前段日子,全省可是有不少的干部突然被調離了原崗位,大部分都是平調,我想,靳海迪的好日子,是要到頭了,他要是出了事,或多或少,我們楚家也逃不脫,或者說,但凡和他有瓜葛的,都逃不脫。”
說到這,楚子強無奈的一笑:“算了,反正就算沒有靳海迪這事,我們楚家也自身難保了,虱子多了,也就不怕癢了。”
喬添惠上前一步說道:“子強,萬事都有轉圜的余地,你也別太著急。”
楚子強搖搖頭:“之前還好說,我還有個好姑姑給我家拉大旗當虎皮,現在,楚家四面漏風,說什么都晚了。”
頓了一下,楚子強看向喬添惠說道:“今天沒別的事,就是請您過來,和您說一聲,那個礦,以后就沒辦法再孝敬馮叔叔了,但是,做侄兒的,還得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,所以,勞煩喬哥,給我馮叔叔帶一份禮物回去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