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小海搖搖頭:“我無所謂的,既然我決定參與進來,就沒想過全身而退。”
說著,隋小海站住了腳步,看向凌游。
凌游也站住腳直視著隋小海:“從我剛到,你就打上了我的注意,你送我的那個保健品,是靳海迪讓他的親戚創建的保健品公司研發的,他再利用職務之便親自審批的,對吧?”
隋小海坦然的一點頭:“沒錯,從你的公示下來,我就認準了你是能破這個局的人,畢竟,上一次在那么復雜的云海環境中,你都能殺出一條路來,所以這一次,我也相信你是唯一一個能做到的。”
凌游問道:“我能知道,為什么嗎?為什么要冒這么大的風險去促成此事?”
隋小海嘆了口氣:“我是農村考出來的孩子,在我們那個村子里,二十年多前,我是第一個大學生,更是第一個碩士研究生,畢業后,我就到了我老家縣城工作,一路以來,兢兢業業,十幾年前,因為材料寫的好,我從縣里,被調到了市里給書記寫材料,后來又擔任我老家一個地市的市委辦副主任,那時候,我以為我們全家都在因為我的原因在蒸蒸日上。”
“有一天,我父親給我打來電話,說他和村里的二十幾個鄉親,在云海接了個采礦的活,我父親是個老礦工了,本來,我不想讓他再去,可老父親很堅持,說要多為我攢點錢,并且說,這次,他是工頭,沒那么辛苦,我也就沒說什么。”
說到這,隋小海紅了眼眶:“可,不到兩個月,我母親給我打來電話,傳來了噩耗,我父親和那二十多個鄉親所在的礦山,出現了安全問題,礦塌了,埋在里面不少人,幸運的是,我父親被救了出來,可不幸的是,他的一條腿被截肢了,更不幸的,是同村的鄉親,遇難了三人,他們是我父親帶出去的,可卻沒能全須全尾的帶回去,為此,我父親一蹶不振,沒兩年,就郁郁而終。”
凌游皺緊著眉頭:“那礦,不會就是歲良楚家的礦吧?”
隋小海點點頭:“就是歲良北山的那個小礦,我當時,以為以我那時候的能力,可以把這件事調查清楚,可我高估了自己,還不等我細查,這次事故,就草草了結了,村里的遇難鄉親和受傷的人,認可接受了楚家的賠償,我的領導知道我不服氣,要來云海找相關單位調查,也很為難的找我談了一次話,大概的意思就是,讓我不要再糾結此事了,這件事,我查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一個不知進退的人,我把這件事打碎牙和著血往肚子里咽,終于被我找到機會,從我老家的省,調到了云海來,一直到前兩年,我才將此事梳理出個大概的眉目。”
隋小海目光凜冽:“憑這些年我的調查了解發現,馮寶泉,和楚家,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,靳海迪又和馮寶泉關系‘曖昧’,去年,你在月州任上肅清海容集團的時候,我就想借機給省里遞匿名舉報信,可遞出了一封,卻石沉大海,直到今年,你調任省府,我才覺得,我又抓到了一次機會。”
凌游聽完這些,久久未語,他知道,自己這么長時間以來,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推著他,可當他得知這個人是隋小海的時候,他也沒有找隋小海的麻煩,因為凌游知道,隋小海和馮寶泉等流,不一樣。
片刻后,凌游繼續邁步朝前走:“你的方式,我不喜歡,下不為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