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楚家人,都被帶回了云海接受調查,所有相關人員,也在林家信的授意下,逐漸追責問責。
林家信和凌游在辦公室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凌游走出辦公室的時候,神情很輕松,掛著淡淡的微笑。
這天下午,凌游出發去了省廳。
杜衡親自帶他去了一間審訊室,隔著單面玻璃,凌游看到了楚松輝,相比起上一次見面,楚松輝好似老了十歲,原本經常染色的頭發,已經有許久沒染過了,現在花白一片,臉色也不是很好。
杜衡與嚴樺示意了一番,隨即嚴樺就把監控設備就關了機,然后又將其他人都帶了出去。
凌游推開門進了審訊室,楚松輝雙目緊閉,在思索著什么。
片刻后,凌游開了口:“我們,又見面了。”
楚松輝一聽這個熟悉且陌生的聲音,便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是你?”楚松輝有些不可思議,他沒想到凌游會來看自己:“你是來,看我笑話的?”
凌游指了指自己的手表:“我很忙,沒你想象中那么有興趣看你的笑話。”
頓了一下,凌游看著楚松輝問道:“不過,我倒是好奇,此時此刻,你有何感想。”
楚松輝輕哼一聲:“你也少拿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來羞辱我,我沒什么感想,我曾幾何時,也想過自己會有今天,但想的更多的,是我會體面的死去,時也命也罷了。”
說著,楚松輝長出一口氣:“回想這一生,在歲良,我當了小半輩子的土皇帝,也值了。”
凌游看楚松輝的眼神,沒有絲毫情感。
“你也真是好意思說這種話。”凌游緩緩坐下,昂首蔑視楚松輝:“楚老的一世英名,算是被你這種人,給留下了一個污點。”
楚松輝笑了笑:“老話講,前人栽樹后人乘涼,前人挖井后人吃,我那景尋叔叔,是從楚家大門走出去的,他的成就,自然也是我楚家人的成就,我們享用與否,又與你這個外人何干?”
凌游看著楚松輝那不要臉皮的模樣,失望至極:“你可想過,如果歲良楚家要真的是讀懂了那‘積善之家’四個字,或許,還真能保你們富貴五世不止,可現在呢,三代不出,一家老小,鋃鐺入獄,這都是你們自掘墳墓的后果。”
“這果子啊,年年吃,年年長,一棵樹,能吃上幾代人,但你們非要連根拔了,你總說,你歲良楚家百年望族,可這般望族,卻生養出了你們這三代暴發戶的極端嘴臉,要說對不起祖宗,你楚松輝,第一個無顏面對祖宗。”
凌游的話,句句誅心,讓楚松輝緊握起拳頭。
“我真想知道,你楚松輝眼睛一閉,見祖宗、見楚老那天,你該如何面對。”凌游諷刺道。
楚松輝再也控制不住情緒:“我的事,不用你來管,我們楚家的事,與你何干?”
“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,來冷嘲熱諷的,你就趕緊滾出去,愿賭服輸,我有今天,我認命就是了。”楚松輝歇斯底里的死死瞪著凌游。
凌游緩緩起身,來到楚松輝的身前,左右端詳著楚松輝的面相。
片刻后,凌游嘆了口氣:“你和年輕時的他,真的很像,如果,你們這一家人,帶著歲良楚家這支家族走正路,該多好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