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原歲良縣長鄭良,現在還在同馮寶泉一案接受調查,但大家都知道,他自然不會像趙春元那么幸運。
而歲良的歷史遺留問題太多了,所以現在正是需要積極建設的時候。
白南知這段時間,對常務副縣長李俊成了解了一番,便向凌游提到了此人,凌游在一次會議后,和岑樺閑聊的過程中提到了此人,這也算是凌游為白南知送了個順水人情。
歲良縣委書記倒是不能沒人補上去,而白南知縣長的職務才剛剛坐穩,也是不好走的太快的,所以凌游也就沒有急著為白南知爭取,通過他自己的經歷,凌游意識到,走得太快,也未必是件好事。
就像他一樣,這些年每每干成一件事,轉頭就要奔赴下一個地方救火,辛辛苦苦的種樹,到最后摘桃子的永遠是別人。
而且白南知與他還不同,白南知骨子里,是有一種小孩子心性的,所以在歲良這一任,凌游打算讓他扎扎實實的干上一屆,好好在基層磨磨性子,畢竟這些年,隨著凌游的升遷,白南知可謂是早就脫離了基層,成了一名坐辦公室的機關干部,所以多在基層干幾年,這對白南知未來的發展來說,不見得是壞事。
幾天后,省里就再次空降確認了一名歲良縣委書記人選,此人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,之前是海樂市的縣長,基層工作經驗十足,之前還在省企擔任過領導職務,為人沉穩老成,性格很憨厚,與白南知正好互補。
至于李俊成,岑樺也沒有白白聽凌游提上那么一嘴,與弛金市方面溝通了一番,提拔為歲良縣縣委專職副書記兼任縣府常務副縣長。
這天,白南知下班,樓上的楊路升就帶了一瓶老酒前來找白南知。
白南知見是楊路升,很是高興,熱情的將其邀請了進來,見楊路升是帶酒來的,白南知便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泡好的方便面,然后將楊路升請到沙發上坐下之后,就朝門口走去了。
一邊穿鞋,白南知一邊說道:“楊老,您先坐著,我去買點下酒菜,我老婆回去之后啊,我這冰箱空空如也,就剩幾根冰棍了。”
楊路升本想讓白南知別麻煩了,可白南知卻很堅持,推門就走了。
二十分鐘左右,白南知趕了回來,手里還提著買好的一只燒鵝和其他幾樣小菜。
二人坐在餐桌前,白南知給楊路升倒滿了酒,又給自己斟滿。
楊路升端起酒杯便對白南知說道:“白縣長,我謝謝你,謝謝你,解開了這把鎖在我心門多年的重鎖,這把鎖,始終壓得我喘不過氣,如今,我就算是閉眼見老伴去,也終于有個交代了。”
說著,楊路升紅了眼眶。
白南知卻是認真的說道:“楊老,是我要謝謝你才是,謝謝你多年的堅持與無畏,才為上級單位提供了如此重要的證據,不然,這條路,估計很多單位和同志,都要繞很多彎路的。”
頓了一下,白南知又道:“今天正巧您來了,不然,我這兩天也要抽空找您呢,省領導說了,已經為您請功了,放心,組織不會忘記您的奉獻,更不會虧待您這樣的紀檢先鋒。”
說著,白南知又嘆了口氣:“雖然我知道,這些,相比起您的愛人和您受過的委屈傷害來說,無法彌補,但我們也只能做這么多了。”
楊路升將自己的手搭在白南知的手上拍了拍:“撥開濃霧見青天,就是對我來說,最大的欣慰和補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