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信的笑容有些凝固,可卻是轉瞬即逝:“凌游的工作,可是有目共睹的,云海有這樣的同志在,是云海的幸事,怎么會添麻煩呢,老爺子多慮了。”
秦艽笑了笑,然后又道:“我二爺爺說,凌游年紀輕、脾氣又直,這些年來,冒失事也沒少干,別看他如今坐到這個位置上,可卻始終都是被趕鴨子上架來的,這云海啊,凌游來了也有幾年了,從他到這,就開始收拾爛攤子,也夠難為他的了。”
林家信看了一眼秦艽,心里在盤算著秦老這話的真實意圖。
可嘴上,卻還是笑道:“是啊,這些年,凌游可謂是竭盡全力的在為云海的局面做貢獻,他的功勞,都心里都是有數的。”
秦艽隨即卻道:“林叔叔,我二爺爺的意思是,您無需為凌游記功。”
林家信聽了這話,卻是一怔。
秦艽接著道:“凌游的身世,您應該還不清楚吧?”
“凌游的...身世?”林家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秦艽見狀便道:“凌游,是楚家楚松哲的遺孤,這件事,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“誰?”林家信差點從沙發上站起來:“楚松哲?是楚老的兒子?”
秦艽點點頭:“楚老當年彌留之際,和凌游相認,之所以沒有公之于眾,就是怕大家對凌游另眼相待,畢竟在云海嘛,要是作為楚家人,做起事來,終會束手束腳的。”
林家信思忖了片刻,然后抬眼問道:“那為何,今日秦老要讓你將此事告知我呢?”
秦艽淡淡一笑:“從凌游到云海,先是配合查辦了海容集團裴長風,繼而又配合查辦了歲良楚家,從情理上講,已然算是大義滅親了,也足以印證,凌游是個純粹的、正直的、毫不留私情的干部,所以也沒什么不能講的了。”
林家信在得知此事后,結合凌游所做的工作一細琢磨,倒是覺得凌游果然是個做大事的人物。
林家信倒是對楚家有所了解,那裴長風,是楚秀嵐的前夫,按理說,凌游也是要叫一聲姑父的,至于歲良楚家更別說了,那是楚老的根基所在,可凌游對待這兩件事上,卻是毫不留情,甚至沖鋒在前。
想到這里,林家信更加明白,為什么凌游要多次蹚這兩件事的渾水了,因為如果不是凌游的話,換了別人,還真不會達成如今這么順利的結果。
秦艽隨之補充道:“楚老這一脈,本就人丁稀少,可凌游卻兩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現如今,凌游也就只有個姑姑還在了,在云海,能給他撐腰的親人,也都被他親手給拔掉了,這對凌游而言,莫過于殘忍了些,可我說這些,依然不是為了給他邀功,而是希望,云海能讓他緩口氣。”
頓了一下,秦艽微微欠身:“林叔叔,還請多體諒。”
林家信壓了壓手:“艽艽,我知道了,了解了,你不必多言,林叔叔心中有數了。”
秦艽嘆了口氣:“我家老大,都上幼兒園了,從小到大加在一起,都沒和父親好好相處過幾天囫圇日子,云海如今的海晏河清,是我家凌游把血給滴進去了,他年紀還輕,可白頭發卻多的都數不過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