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聊了好一會兒,秦艽說,她也知道凌昀懷孕的事了,打算這兩天抽時間去河東看看凌昀,凌游忙,肯定是脫不開身,可秦艽總是要去的,好歹不能讓人家李家覺得,這婆家人不重視此事。
凌游聽到耳朵里,卻是暖在心里,回想當年,秦艽也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,可如今,卻是幫著自己把里里外外都經營的如此妥帖,他省心、開心,同樣也覺得愧疚,他不負工作過的每一個崗位,唯獨對不起家人。
幾天之后的一次黨組會議中,萬海寧將一些原本屬于馮寶泉的工作,交給了何文麟代管,會上,杜衡瞥了一眼凌游,見凌游倒是沒有什么表情變化。
會后,杜衡沒有急著走,而是去了凌游的辦公室。
關起門來,杜衡點了支煙說道:“看來,老何這是有意要接馮寶泉的位置了呀。”
凌游淡淡一笑:“文麟同志年紀相當,履歷、政績都出彩拔尖,他接馮寶泉的班,也沒什么意外的。”
杜衡輕哼一聲,然后問道:“你甘心?”
凌游一攤手:“我有什么不甘心的?一個蘿卜一個坑,不能出來個坑,就非得讓我凌游栽進去吧,天底下哪有那樣的好事。”
頓了一下,凌游用雙手抹了兩下臉,帶著些疲憊的說道:“我這個年紀,走到這一步就已經少見了,真是頂到了常務位置,下一步你還真打算見著一個四十歲的干部,就擔任省部級正職?”
“你兄弟啊,還真就沒有這個能力,這些年,一步步走來,我都是趕鴨子上架,外強中干罷了,政治觀、大局觀,差得遠呢,讓我沉淀沉淀,不是壞事,而且,我也是真的累了。”凌游說罷,向椅子上靠了靠,抬頭看著天花板。
杜衡聽到凌游這么說,便點點頭:“你甘心情愿就好,我就是怕你心不甘。”
凌游依舊仰著頭,可卻笑了起來:“現在就是讓我提前退休,我都沒有不甘心的。”
杜衡嘆了口氣:“這人啊,你也不能要求完全沒有私心,我就是覺得,這個位置,是你最好。”
凌游坐回身子,看向杜衡問道:“那你怎么不爭啊?”
杜衡聽后撇著嘴道:“我哪有那兩把刷子啊,我有自知之明,哪天啊,我在這個位置上退下去,就是最好的了。”
凌游攤了下手,直勾勾的看著杜衡。
杜衡掐著煙剛要再吸一口,便愣住了,然后朗聲一笑:“推己及人、推己及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