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,林家信乘車去了浮云山。
他的父親林懷江在林家信云海工作穩定之后,就被他從河東安排到了云海生活,一來老人年紀大了,在自己的身邊也放心,二來,河東的干部歲歲更替,也沒什么故交值得常常回去了。
浮云山是個好地方,山清水秀,云海的氣候也比河東好很多。
在途經楚家別墅的時候,林家信還專門讓司機放慢了車速,側頭看了一眼楚家別墅的大門。
在楚老生前,林家信沒有來過這里,可那天秦艽說了凌游的身世之后,林家信卻是突然關注起了已經人走屋空的楚家別墅。
到了林懷江的住處,林懷江正在客廳的搖椅上閉目養神,保姆事先就得知林家信今天回來的消息,于是算著時間將飯菜備好了。
林家信剛剛回來,就可以吃飯了。
親自將父親請到餐廳,林家信問道:“爸,今天有做康復鍛煉吧。”
林懷江之前中風,導致身子不如從前,可通過這幾年的康復鍛煉,也好了不少,只是走路的時候,還是能看出來中風的現象。
林懷江只是輕輕一點頭:“有的。”
坐在餐桌前,保姆便退出了餐廳,只留下林家信父子二人。
林懷江和秦老年紀相仿,可身子骨卻不如秦老健康,但精神卻很足,腦子也清醒,這些年,林家信的每一步路,林懷江都能提到關鍵性的指點。
雖然中風過,可林懷江總是饞那一口酒,但誰也不敢給他多喝,所以林家信只是給父親的杯子里倒了一點,連一兩都不到。
父子倆一邊吃飯,一邊聊著天,林家信便將凌游的事,說給了林懷江聽。
林懷江聽到這些,端起的酒杯都停在了嘴邊沒有去喝,因為中風后遺癥的原因,手有些微微顫抖,思忖了片刻,這才抿了一小口。
“秦家的意思,是不希望凌游再進一步?”林懷江放下酒杯問道。
林家信點點頭:“其實我想過,秦家從改變凌游的職務路線,就已經有收斂鋒芒的打算,不然,從月州市長的位置上調任文旅副省,這可是舍近求遠了呀,如今,秦艽又說,不打算讓凌游沖擊常務位置,可想而知,這不應該只是秦艽這丫頭的意思,應該是秦家的安排。”
林懷江沉默了片刻,然后說道:“三十幾歲的年輕干部,到了如今的位置,如果還要繼續向上走,可謂是樹大招風,況且,云海的兩次清洗,都有凌游的身影,得罪的人,從上到下,不知其數,木秀于林風必摧之,槍打出頭鳥,以退為進,方是正道,這沒什么理解不通的。”
林家信應道:“這個道理,我自然也是清楚的,可我就怕在這個位置上不動,哪一天,秦家會給凌游調離云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