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一下,林家信嘆了口氣:“這凌游,是個少見的能打擂臺的主,他在云海,會是一把鋒利的劍刃,如果離開,倒是可惜了,而且,我原本還打算為他沖一次常務,在秦家那里拿個人情的,但沒成想,秦家比我先一步,表明了不需要。”
這林家信,從凌游的角度上看,是個十足的中立之人,他倒不似宋景學等人那般,會大肆利用凌游達成自己的政治目的,但也絕不會像鄭廣平那樣,將其當做自家孩子般對待,沒有那么多的私心。
林家信的目的很明顯,他希望留著凌游在云海,如果云海再有什么棘手的問題出現,林家信至少手里還有一張底牌,可以隨時將凌游頂上去。
而且,凌游的身份不同,既有秦家的支持,又有楚家的根基,換做是誰,都不會舍得放走這樣的人,林家信自然也不例外。
林懷江卻是個明白人,他知道自己兒子的作風,于是便道:“家信啊,馭人需有道,你能想到的,別人未必會想不到,你覺得凌游是把利刃,可又曾想過,他也是一把雙刃劍嗎?”
林家信放下筷子,細聽父親的教誨。
林懷江接著說道:“他的身后,聳立著秦楚兩座大山,你是覺得,你的頭腦和手段,比這兩家人都要聰明?”
林家信低頭苦笑了一下。
林懷江接著又道:“你想留住凌游沒錯,可留人,也需要更合理的方式方法,你每一步的做法,你記住我一句話,都在人家秦楚兩家的盤算中呢,你是公是私,人家比你還要明白,但私心也有兩種,一種是明知你有私心,卻能接受,認可給你一個面子,還有一種,是你拿人家當刀當劍,人家直接掀了你的桌子,與你林家信勢不兩立。”
林家信思索著父親的話,林懷江卻嘆了口氣:“我們與旁人還不同,那孩子還救過我一命的,我們與秦楚兩家,雖然交情沒有多么深,可我和衛山同志畢竟也是老戰友、老同志,既可用情宜,又何必用算計呢?”
林家信一聽這話,就知道父親已經有打算了,于是連忙問道:“爸,您給我指指迷津吧。”
林懷江聞言便道:“那孩子不是牽頭創辦了云海醫學院嗎,你可以從這里入手,給他加一點牽掛在身上,但也只能如此,點到即止。”
林家信消化著父親的話,片刻后,忽然恍然大悟一般,然后對父親說道:“爸,我明白了。”
幾天之后,省教育廳和醫學院聯合簽署,向凌游送來一紙聘書,聘請凌游為云海醫學院的名譽校長。
凌游接到這個聘書的時候,也是有點糊涂,此事在情理之內,卻又在意外之中,但凌游卻無法拒絕,進行了同意的回應。
醫學院方面得知后,立馬準備聘任儀式。
凌游經過多方打聽后才知道,這個想法,是林家信授意的,得知此事之后,凌游盤算了許久,也明白了林家信其中的一番用意。
轉眼到了陰歷臘月,天氣涼颼颼,但氣溫比起其他省份來,卻高很多,中午陽光充足時,穿短袖也是不冷的。
在玉羊新區的云海醫學院內,駛進兩輛卡車,有人指揮著喊道:“慢些,千萬慢一些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