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亞言算是聽明白了,但卻還是嬉皮笑臉走上前,一臉玩味的對凌游說道:“誒呦喂,凌大神醫也會落枕啊,不容易不容易。”
說著,他還伸了個懶腰:“不像我,這一宿睡得,舒坦。”
凌游找準時機,見薛亞言轉身的時候,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,薛亞言被踹了一個趔趄,凌游也嘶嘶的叫痛,脖子又疼了起來。
衛諾給凌游按摩了一陣,凌昀又給他扎了針灸,接著又用冰塊冷敷了一會兒,凌游的落枕才好了很多。
薛亞言洗了臉,這才發現少了兩個人,然后問道:“李想和樂樂呢?”
凌昀接話道:“去縣里買煙花去了。”
薛亞言擦了把臉,看著晴朗的天空,高興的說道:“這才是過年嘛,一年到頭,就今天最讓人踏實。”
待李想許樂回來,眾人便照老規矩,提著貢品和香燭去了后山。
以前,都是魏書陽帶著他們去的,今年,凌游成了主心骨,走在前面,帶著幾人。
來到三座墓碑前,許樂拿著帶來的毛刷子,給三座墓碑掃土,衛諾也拿著濕毛巾擦了起來,尤其是在魏書陽的碑前,衛諾含著淚,擦著魏書陽墓碑上的字,嘴里還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一些話。
擦好了墓碑,就見衛諾從自己帶來的背包里,拿出來幾樣東西,擺在了魏書陽的墓前。
“太公,諾諾沒辜負您的期望,瞧,我學的可好了,獲得了優秀學生,還拿了獎學金呢。”
衛諾越說情緒越難過,凌昀見狀便過來安撫她,可自己也不爭氣的開始落淚。
凌游在凌廣白的墓前拔掉了幾株干枯的雜草,然后說道:“爺爺,我們都挺好的,這些孩子,今年又回來看望你們三位了,云崗村挺好的,三七堂也挺好的,小昀也懷孕了,咱三七堂的孩子,越來越多了。”
“南星小,身子骨弱,我就沒讓他們回來,您別怪罪,等南星再長結實點,我讓南燭南星兄妹倆回來,給你們掃墓磕頭。”
“這諾諾啊,現在學的可好了,是個中醫的好苗子,三七堂這脈傳承啊,沒斷,這事,你可得好好謝謝我魏爺爺,帶出來個好孩子。”
將凌廣白的貢品擺好,凌游便又去了中間孫雅嫻的墓前,拔了草,擺了貢品,然后說道:“孫奶奶,您看看衛諾這孩子,是個好苗子,等她再成熟些,我就把鬼門十三針教給她,您這手藝,丟不了,我給您傳著呢。”
說罷,凌游還壓低了聲音又道:“放心,還是教十二針。”
再來到魏書陽的墓前,凌游長嘆了口氣:“老頭,眨眼工夫,您都快走一年了,還真想您,這一年,好幾次,拿起手機想給您打個電話,每次都是要撥通了才想起來,您不在了。”
說到這,凌游哽咽了一下,但還是故作笑顏道:“在那邊,別和我爺爺吵架,他就那個脾氣,您大度,包容些。”
最后,凌游開了瓶酒,灑在三座墓前,又帶著眾人給三老磕了頭行了禮,這才不舍的回去。
回去的這一路,大家都沒有說話。
以前的三七堂,老人就是根,可這根,現在都被拔掉了,凌游拼了命的想要往土里扎,想把這根續上,可如今做起來才知道,這有多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