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凌游便出發去了機場,直達京城。
回到霧溪山,秦老正在小院里侍弄他的幾盆花,用剪子剪枝葉呢。
突然見到凌游回來了,秦老停住了手里的動作,只是直視凌游看了幾秒鐘,卻沒有說什么。
凌游進院后,便來到了秦老的身邊,拿起水壺幫忙澆水。
一老一少誰也沒有講話,片刻后,秦老才嘖了一聲:“那盆澆過了,你別給我澆澇了。”
凌游趕忙收手,又去澆下一盆。
秦老這才問道:“招呼也不打,突然就回來了,這是個什么章程啊?”
凌游沉默了幾秒鐘,開口道:“請了病假,回京治病。”
“病?”秦老哼哼著笑了兩聲,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停:“你的醫術這么高明,能有什么病。”
“心病。”凌游干脆的回道。
“矯情。”秦老將手里的花剪一丟,拿起拐杖,轉身回去了。
凌游見狀也放下水壺跟了上去。
客廳里沒人,屋子里幾面窗戶都開著,穿堂風很涼快。
秦老走進書房坐了下來,凌游便跟著進去了。
“我聽艽艽說,您這段日子,沉浸書房不愛出去,話也少。”凌游問道。
秦老抬頭看向凌游:“龍精虎猛了一輩子,還不許我有個疲乏打盹的時候?”
凌游來到近前,抬手要秦老的胳膊。
秦老一擺手:“保健局的天天來,我沒什么毛病。”
凌游沒說話,手卻沒收回來,很堅持。
秦老見狀,只好伸出胳膊,放在了桌上。
凌游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,默默品著脈象,良久后,兩只胳膊都請了脈,這才收回手。
“您的頭疼病又犯了吧?”凌游直視秦老問道:“還有肝郁的跡象。”
秦老嘆了口氣:“都是個老毛病了,當初要沒有你在云崗村救我一次,估計我都埋在老家的土地上了,人到了這個歲數,生死早就看淡了,哪能有個頭疼腦熱的就矯情個沒完呢。”
凌游沉默著沒說話,良久后才道:“您是為了我的事憂心呢吧。”
秦老嘆了口氣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我就是個操心的命,操了一輩子心,現在啊,不想操這個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