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一路朝辦公樓走去,去了范文遠的辦公室,位置還是之前凌游使用的那一間。
進了辦公室,凌游看了看,辦公室里的陳設都沒怎么變,就連辦公桌后面的書柜都是凌游之前用過的,有一處缺角掉了漆,看起來也是后補的油漆,不過沙發和辦公椅換過了,那沙發和辦公椅也早就該換了,凌游當初坐的時候,就已經裂開了。
范文遠打發走了自己的聯絡員,自己忙前忙后的去翻自己的好茶葉給凌游泡茶。
端著茶杯走了過來,看到沙發上乖乖坐著的南燭,范文遠感慨道:“想當年,你在咱們陵安工作的時候,還沒和弟妹結婚呢,現在孩子都這么大了,時間可真快了。”
說著,范文遠摸了一下頭發,凌游注意到,范文遠也真的顯老了,那時候的范文遠四十五六歲,現在也五十多了,頭發白了很多,雖然染過,可鬢角處還是長出了新的白發。
“嫂子蠻好的吧?”凌游拉家常一般的問道。
范文遠呵呵笑著:“好著呢,也快退休了,好在天天回家,有口熱飯吃。”
凌游笑了笑:“你和嫂子在陵安,也得生活十幾年了吧?”
范文遠仰頭思索了一會兒,點頭道:“可不嘛,我三十七歲那年到咱們陵安工作,一晃,都快二十年了。”
說著,范文遠探過身笑問道:“我聽說,小白那臭小子現在都升任縣長了?”
凌游笑著回道:“云海省弛金市歲良縣的縣長,干的還不錯。”
范文遠一臉的驕傲:“想想啊,那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后面,走一步跟一步呢,那會兒單純著呢,現在看啊,再過上幾年啊,我見著他,都要叫聲領導嘍,那孩子跟著你,定是前途無量。”
凌游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:“南知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,這些年,還和我念叨過你幾次呢,時時念著當初你對他的提攜之情。”
范文遠擺擺手:“我哪有那本事啊,可是談不到提攜,但這孩子是好孩子,我可是承認,前段時間,還給我郵寄了一些你們云海的土特產,說給我和我老婆吃,雖然聯系的不多,可那孩子始終沒忘了我。”
說到白南知,凌游喝了口茶,放下茶杯笑了笑,然后問道:“許樂干的怎么樣?沒給你添麻煩吧?”
范文遠聽后便道:“哪能呢,這可是個好苗子,悟性不比當年小白差,甚至是有過之無不及。”
許樂去年畢業之后,考上了吉山省的定向選調,安排到了瑞湖市的陵安縣基層工作,其實許樂也有更好的方向,可他卻執意回到陵安縣,一來,陵安縣是他的老家,他想從這里重新開始,二來,他也想尋著凌游的路走一次。
現在的許樂,在陵安縣的落霞鎮黨委,做宣傳工作,已經有一年了,所以這次凌游來吉山,既是回來看看的同時,主要也是來看看許樂,他知道,這孩子一向報喜不報憂,所以想真切的了解一下,他干的到底怎么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