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后大概半小時左右,郭仁忠將許樂叫去了辦公室。
許樂敲門進去后,就見不僅有郭仁忠,鎮長王立權也在,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喝茶。
許樂客氣的打了個招呼:“書記,鎮長。”
王立權呵呵笑著點了下頭,郭仁忠便一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說道:“小許啊,坐。”
許樂上前兩步,卻沒有坐下,只是站的離二人近了些。
郭仁忠見狀也沒硬性要求許樂坐下,而是直奔主題道:“小許啊,來咱們落霞湖有一年了吧?”
許樂想都沒想,便直接回道:“一年兩個月了。”
郭仁忠呵呵笑了笑,然后說道:“張副鎮長到年紀了,眼看著就要退休了,他和我極力推薦了你,想要讓你接替他宣傳口的工作,剛剛,我也將王鎮長請了過來,協商了一下,鎮長對你也是很欣賞,一致認為,想要給你加加擔子,所以叫你過來,聽聽你的思想狀況。”
張副鎮長在落霞鎮里是個老干部了,既是鎮黨委委員又兼任宣傳委員還兼任副鎮長,他要退休的事,人盡皆知,從他來的時候,大家就傳遍了,所以這一年多來,張副鎮長把權力下放的很厲害。
人老精馬老滑,既然都要退休了,他自然也不愿意抓著權力不放得罪人,所以把權力下放下去,才是最明智的,而且還能混個好人緣,如果日后哪個年輕人發展起來了,他也算是個伯樂之恩,所以這一年多來,從許樂到落霞鎮宣傳口之后,便得到了很多的支持,幾乎沒有被掣肘過,當然,他也知道,這其中有范文遠的因素,追根溯源,更是有自己叔叔凌游的因素。
許樂想了想,然后回道:“書記,我年紀輕了些,恐怕難當大任,不然,您還是考慮其他領導吧,但您放心,無論是誰領導宣傳工作,我都肯定積極配合協作。”
前腳凌游剛來,后腳鎮里就要給自己加擔子,這難免不會讓許樂認為,這是凌游在其中發力的原因,可許樂又知道,自己這個叔叔,壓根就不是這種人,他能想到的,就是范文遠或者郭仁忠想要借此機會,賣凌游一個人情。
但這種事,可不是人情買賣,許樂要是一口答應了,就算這個人情凌游壓根不想買賬,那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了,所以,許樂可不想讓凌游剛一到,就為了自己欠下個人情去。
在凌游這個層次的領導眼中,一個鎮宣傳委員的人情不大,可要是還起來,對于郭仁忠或者范文遠來說,這個人情可就無限大了。
正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,許樂才一口回絕了。
郭仁忠一聽,卻是愣了一下,心說還是第一次見給升官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