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郭仁忠也想明白了許樂是怎么想的,可越是想的明白,郭仁忠越覺得許樂不簡單。
笑著打破了一下剛剛的尷尬,郭仁忠提醒了一句:“那個,小許啊,這個決定,并不是因為某些人或者某些事而匆匆決定的,而是鎮領導班子,這么長時間以來,對你的考察后,研究決定的。”
郭仁忠這件事辦的很欠考慮,而之所以他這種在基層老油條大半輩子的人,還會做出這么欠考慮的原因,就是因為心急才亂了陣腳,對于許樂,鎮里的確有想法給他加擔子,倒不是因為范文遠對他多么照顧,讓郭仁忠早就猜到許樂不是普通人,而是這一年來,在落霞湖文旅宣傳上,許樂做的十分出色。
可他自然也是有私心的,他自從悟透了許樂極有可能和凌游有關系之后,便打算將此事提上日程,畢竟他不知道凌游哪天就要走了,要是在凌游在的時候,他把許樂提上來,這樣面上看著很好看。
但要是論起這些來,許樂別看年紀輕,但卻比郭仁忠這種在基層干了大半輩子的人懂得太多了。
郭仁忠的做法,太簡單粗暴了,他壓根不懂,上級領導的思維模式,凌游壓根就不會因為郭仁忠給自己加擔子而感到高興,而且一定是恰恰相反的。
如果許樂是郭仁忠,他就一定不會在凌游在的時候提此事,甚至會拖延一陣子,然后再悄悄把擔子加到許樂的肩上。
大佬們不是傻瓜,反之,他們的敏覺性是超高的,你的小動作,在大佬們的眼中,就像是透明的一樣,看在眼里,但是是否要不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就要看他們的抉擇了。
所以郭仁忠現在的行為,無異于當著全陵安縣的人眼面上,給凌游送禮,凌游會收嗎?一定不會的,而且就算本來想收,被這樣一搞,也沒辦法收了,故而許樂才覺得,郭仁忠這件事辦的,是完全本末倒置了。
于是就聽許樂認真的說道:“郭書記,您的好意,我心領了,可我畢竟來到咱們落霞鎮的時間不長,還有很多和前輩們同事們學習成長的空間,讓我主抓宣傳工作,怕是難以服眾,現在又是合作對象模式剛剛開始的階段,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砸了,我可就是咱們鎮的大罪人了。”
說著,許樂為了堵住郭仁忠的嘴,他便又補充了一句:“所以,我懇請組織,再給我一點成長學習的時間,讓我在有經驗的領導身邊,多看多學多做,好好磨練一番,再更好的為鎮里服務。”
郭仁忠一聽,倒是有些不會接下茬了,他壓根就沒想到會出現這個意外,他想象中,以為自己此事一提,許樂就會欣然接受,然后皆大歡喜,可這個變故,郭仁忠根本就沒有做預案。
于是郭仁忠將目光落到了王立權的身上。
王立權見狀,心領神會,便接話道:“小許啊,這是鎮領導們對你的認可,也是對你的考驗嘛。”
許樂聞言依舊寵辱不驚,風輕云淡:“鎮長,領導們對我的鼓勵,我不勝感激,但我知道自己的斤兩,實在難當大任,還請領導們三思。”
王立權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了,和郭仁忠對視了一眼,郭仁忠只好說道:“小許啊,這樣,你回去考慮考慮,我們領導班子,也再研究一下,去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