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剛剛過了兩個小時,就傳到了范文遠的耳朵里,但此事,不是許樂傳過去的,也不是郭仁忠,而是王立權。
王立權在擔任落霞鎮黨委副書記、鎮長的之前,是陵安縣工業園區管委會的副主任,范文遠的老班底,落霞鎮之所以大大小小的事,范文遠都了如指掌,正是因為,范文遠在落霞鎮有心腹下屬,同樣,仙來山也是如此。
別看范文遠只是看起來大智若愚,但屬他心思最細膩,陵安縣能穩住現在的局面,他上任不久就將陵安縣的權利緊緊抓牢在自己手里,范文遠靠的,是自己絕對的手腕。
范文遠得知此事之后,氣的拍了一下桌子,許樂在陵安縣,就意味著也將自己這個老領導凌游的心,更加穩固的牽掛在了這邊。
以后,如果陵安縣想要跑手續或者招商等等需要幫助的時候,范文遠都能靠著陵安縣這張‘大王’以及許樂這張‘小王’打出王炸,尋求凌游的幫助,可他萬萬沒想到,郭仁忠是個傻子,把自己精心謀劃的局面給打亂了。
昨天,凌游剛剛將陵安縣介紹給了鄭謹川,范文遠的高興勁兒還沒過去呢,緊接著郭仁忠就給自己拉了一坨大的。
凌游是誰啊?郭仁忠還真是沒見識過,凌閻王啊凌閻王,當年的凌游,可是憑借一己之力掃平了陵安縣亂象,又將陵安縣扭轉乾坤,變成了今日的富裕景象,郭仁忠的小九九,又豈會逃得過凌游的眼睛?
坐在辦公室里思索了良久,范文遠想到了一個唯一的辦法,而且是需要賭一下的辦法。
那就是先找許樂,只要許樂沒有將此事告知凌游,范文遠好歹還有轉圜的余地。
想到這里,范文遠連忙拿起座機電話,撥給了許樂。
在鎮里正組織給合作對象拉群的許樂,突然看到是縣委打來的電話,便接了起來。
“您好,我是許樂。”
電話那邊,范文遠笑著說道:“小許啊,我是范書記。”
許樂聞言趕忙說道:“哦,范書記啊,您指示。”
范文遠呵呵笑道:“沒什么指示的,就是想和你談談,你現在方便來縣里嗎?”
許樂想了一下,然后說道:“方便的,我這就過去。”
落霞鎮到陵安縣里,大概四十分鐘左右的車程,鎮里有幾輛專車,是給公務人員使用的,許樂去縣里見領導,也是公事,所以便申請了一輛車,開著去了。
抵達縣委后,范文遠可是等待多時了,見聯絡員將許樂領進來,立馬起身從辦公桌后迎了出來:“小許啊,喝什么茶?紅茶綠茶還是普洱?”
聯絡員見狀都不禁多打量了許樂兩眼,心說范書記什么時候對下面的小年輕這么熱情過啊。
許樂笑著說道:“范書記,我喝什么都行,您別忙了。”
范文遠一抬手:“來我這里,不必客氣。”
說著,范文遠拿出一盒龍井泡了一杯給許樂,又將他請到沙發上坐下,并且打發走了聯絡員。
范文遠將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側身看著許樂笑問道:“你叔還在落霞鎮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