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樂聞言便道:“哦,今天帶南燭去落霞湖游玩了。”
范文遠呵呵笑道:“老領導家的那個小南燭啊,我是真喜歡。”
許樂淺淺一笑:“南燭繼承了我叔和我嬸的優點,長得好看,也聰明。”
寒暄了兩句家常,范文遠便問到了主題:“那個,郭仁忠今天找你了?”
許樂來的路上,就猜到范文遠為了此事,也不驚訝,點頭道:“是。”
范文遠見狀,看許樂絲毫沒有表情變化,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問這事一般,心里更加覺得,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范文遠也不啰嗦,直接問道。
許樂想了一下,卻是笑著反問了一句:“范大爺,這里沒外人,咱們爺倆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,我想先知道,您怎么想的?”
范文遠被問了怔了一下,心說好一個許樂啊,有點當年凌游的架勢,壓根不吃壓力,反倒將了自己一軍。
但范文遠也不托大,沉吟了一下說道:“給你加擔子,是遲早的事,但不是因為你叔的緣故,而是你本就優秀,既是選調生身份,又是人大的高材生,再加之你這一年來的優異表現,縣里完全有理由給你加加擔子,可今天郭仁忠唐突了,把好事給辦壞了。”
許樂心說,范文遠倒是坦誠,于是便道:“范大爺,這一年多來,您是什么人,我也了解的差不多,您對陵安縣的發展建設,絕對是挑不出任何問題的,而且公是公私是私,公私分明,我比尊重您的職務身份之前,更先敬佩您的為人。”
許樂上來先是夸了一番,讓范文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接著,許樂又道:“既然咱們爺倆說打開天窗說亮話,那就說明白一些吧,郭書記今天辦的這事,的確有瑕疵,但我知道,這是他的一廂情愿,不是您授意的,所以,看您,我也不能告訴我叔,不然搞不好,要是讓我叔對您有了偏見,可就是真是冤枉您了。”
范文遠輕輕一拍桌子:“說的就是嘛,老郭今天的事,辦的惡心,要是讓老領導知道了,我就算跳進落霞湖我都洗不干凈了。”
許樂笑了笑,然后說道:“那咱們爺倆就達成一致,你不說,我不說,我叔自然也就不知道了,您覺得呢?”
范文遠在許樂的肩膀上十分欣賞的拍了拍:“好孩子,你算是還我清白了。”
范文遠接著,又嘆了口氣,有些生氣的說道:“你們鎮的老張要退了,本來我就有打算讓你接他的工作,可現在這么一搞,倒是把你我都架起來了,你說還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嗎?”
許樂淡淡一笑:“有啊。”
范文遠一怔,問道:“誰啊?”
“陳學禮嘛。”許樂說罷,端起了茶杯。
范文遠凝眉道:“那就是個草包。”
許樂將茶杯遞到嘴邊,笑著說道:“草包有什么不好的呢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