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話的時候,湯穎杰還不經意間打量了一下凌游,那眼神中,充滿了懷疑。
而且剛剛他們看凌游采用的是摸脈的方式,便覺得這是個中醫,可又太年輕了些,不符合他們心中對于中醫的印象。
凌游卻是表情淡然,看著湯穎杰篤定的說道:“我說是老病,就一定是老病,準沒錯的。”
此時,就聽臥室外面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這腳步聲越來越近,幾個人來到了房間門口,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,是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,花白頭發的專家,穿著一件得體的白色襯衫、灰色西褲黑皮鞋,很有氣質。
凌游打量了對方一眼,并不認識,可卻覺得有些熟悉。
“陳教授,各位專家,拿出合適的方案了嗎。”趙宇奇率先開口打了聲招呼問道。
一聽趙宇奇叫了一聲陳教授,凌游忽然想起了對方是誰,此人名叫陳邕,是省保健局專家組成員,也是吉山大學醫學院的特聘教授,曾經在中y保健局有過工作學習的經驗,現在在吉山保健系統,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。
就聽陳邕沉吟了片刻說道:“我與,眾位專家教授們商討后認為,任老的病,突發肢體抽動和劇痛,單側肢體異常,首先排除了腦梗,而且也不像是神經官能癥。”
凌游聽到這,心中不禁嘆氣,心說都這個時候了,就別用排除法了。
陳邕接著說道:“所以我們認為,這是中風前兆的明顯癥狀。”
頓了一下,陳邕又似自言自語般說道:“不過,任老的脈象,又有腎陽衰敗的現象。”
凌游聽到中風前兆的時候,滿是失望,可聽到腎陽衰敗四個字,卻眼前一亮,覺得這個陳邕也并非庸才,居然將這個現象診了出來,這是有實打實的功底在身的。
所以凌游懷疑,陳邕絕非庸才,只是被當下的狀況給鬧懵了,一眾專家教授醫生們,既有西醫又有中醫,七嘴八舌的,讓一個醫生迷失了判斷方向的能力,認為哪個說法都有些貼切,所以自己認可的方向,反倒不敢朝著這個方向深掘下去了。
此時,凌游開了口,問道:“如是中風前兆的話,為什么患者會淚流不止呢?”
陳邕這才注意到滿臥室里,只有一個人是坐著的,那便是凌游,可他觀察了一下,這屋子里,可是有任家正的大秘和老婆在的,所以這個人怎么會坐在這里呢,所以他也不敢輕易判斷對方的身份。
帶著幾分客氣,陳邕說道:“這倒也不難解釋,“肝開竅于目”,眼淚是肝之液,如果肝經郁熱、風火內動,自然就會逼迫津液從目中流出,任老操勞一生,極容易肝郁化火,火氣沿著肝經上行,導致右眼流淚,也不是什么怪事。”
凌游點點頭:“陳教授解釋的很通透。”
陳邕剛要客套的道聲謝,可凌游卻補充了一句:“可方向錯了。”
陳邕聞聲,眉頭頓時皺緊,他可是當下所有專家中的頂梁柱,而且還當著任家人的面呢,突然被別人說自己的診斷方向錯了,又豈能掛住顏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