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”陳邕有些急了:“這位先生,你有何依據說我方向錯了?”
凌游壓壓手,舉手投足間,早就沒有了當初二十幾歲毛頭小伙子時的稚氣,反倒讓所有人都覺得,他有一種莫名的氣場,這氣場不用大聲說話,就會將人震懾住。
就連趙宇奇都奇怪,心說這個青年人,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,可這個氣勢,卻是有一種和自己老板任家正一般的強大,讓他心生敬畏。
“陳教授,我也是個醫生,大家遠道而來,都是為了任老的病癥罷了,不論手藝高低,只是就事論事,晚輩要是有所冒犯,您多海涵。”凌游淡然道。
陳邕被這句話都說愣住了,心說此人這一番話出口,格局盡顯,反倒顯得自己格局小了。
于是就見陳邕清了清嗓子,恢復了平靜道:“是啊,我也是為了任老的病痛而心急,你見諒。”
凌游沉吟了一下,然后說道:“我方才,也給任老請了個脈,任老的脈象,沉欲絕,按至骨,輕取不應,中取似無,所以依陳教授剛剛所言,如果任老的淚失禁癥狀,是肝經郁熱、風火內動所致,那任老的脈象,必然洪大、弦數、浮取就能感覺明顯的沖擊力,不知我說的,可有道理?”
陳邕被此話驚住了,不禁低眉思索凌游的這番話。
凌游繼續補充:“可任老的脈象,雖然沉,但指下卻能感到一種硬邦邦的抵抗力,像按在一根繃緊的琴弦上,這種弦緊感,不若真正的弦脈那般上下起伏明顯,更像一條僵硬的琴弦,就像,就像是被水泡久了一般,發硬發僵,毫無彈性,而在弦緊之中,又細得像一根發絲。”
“這弦,是水寒凝滯,細,是陽氣衰微,陳教授,各位專家老師們,不知,我說的可有道理?”凌游娓娓道來。
陳邕等人聞言,不禁開始交頭接耳,討論起凌游所言的情況,有人對凌游的話,也開始有了認可,點頭稱是,可還有人提出反對意見,一時間屋內嘈雜了起來。
凌游見狀,便站起身,然后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:“各位,讓任老休息一下吧,我們客廳商議。”
陳邕率先點頭:“好,這位,這位先生,請。”
眾人走出臥室,湯穎杰看了一眼凌游的背影,若有所思,心里在嘀咕,這人說的倒是可圈可點,像那么回事,難不成,自己公公的病,還真如他所說,是老病?
在客廳內,凌游開始聽其他專家們的說法,細細聆聽,他也在這些人的判斷中,印證自己的判斷是否絕對成熟。
十幾分鐘之后,就聽外面傳來了停車后,開車門和關車門的聲音,接著,便有人走進了小院。
門打開之后,就見五六個身著白襯衫的男人邁步進來。
而其中為首的那人,在環視了一圈屋里人之后,便將目光鎖定到了凌游的身上。
先是懷疑,再是驚訝,最終是震驚:“凌...凌省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