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米逃也似的鉆進對面的臥室,順手關上了門,厚重的實木門板有效地阻隔了大部分噪音。
她松了口氣,靠在門板上,無奈地笑了笑,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有點羨慕阿曼達那份不管不顧的灑脫。
又不由想起埃里克,金米來到窗邊下意識拿出手機。
然而,金米只是看著她之前發的那些短信,最后看到埃里克回復的那一句,金米嘆口氣,心里泛起一絲酸澀的漣漪,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如此著迷。
沒有理由,打電話的勇氣是沒有的,,但是金米做足心理準備后,還是給埃里克發了一條短信。
“嘿,埃里克,我是金米,抱歉打擾你,你最近在巴黎有空嗎?因為阿曼達的表姐一家人臨時都不在巴黎,就我們兩個女孩,對這里完全不熟。
所以,我在想,如果你有空的話,能不能偶爾帶帶我們,當一下向導?
哦對了,這件事請不要告訴我爸爸,我怕他會多想,心急。”
按下發送鍵的瞬間,金米的心跳莫名加速,下意識抬頭看向對面。
阿曼達正在蹦蹦跳跳,沉浸在震耳的音樂里,背對著客廳通往門廳的過道。
但突然,金米瞳孔猛地收縮,呼吸驟停。
她眼睜睜看著兩個身形高大、從頭到腳一身黑色、戴著令人窒息的巴拉克拉法帽的男人,如同鬼魅般突然從門廳的陰影里出現在阿曼達身后。
其中一人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捂住了阿曼達的嘴,將她驚恐的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另一人則利地箍住她的腰和雙腿,兩人配合默契,動作相當快,在金米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,就已經將劇烈掙扎但力量懸殊的阿曼達直接強行抱起,迅速拖向大門方向。
金米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下一秒,求生本能和殘存的理智如同電流般擊穿了她的麻痹。
金米猛地蹲下身,利用窗沿作為掩護,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憑著本能,用顫抖到握不住手機的雙手,瘋狂地在屏幕上戳按。
不是打給警察,不是打給埃里克,而是打給一直能秒接電話的父親。
電話果然秒通。
“金米?”比爾那熟悉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絲疑問。
金米的聲音被恐懼擠壓得又尖又細,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和顫抖,語無倫次地對著話筒嘶啞道:
“dad!他們.他們抓走了阿曼達!他們把她抓走了!就在我眼前!兩個人戴著面具從門dad!救救我們!他們進來了!”
同一時間,比爾猛著從沙發上起身,臉沉了下來:
“什么?你在什么?金米。”
“dad!有人抓了阿曼達!”金米帶著劇烈的喘息道。
比爾眼神一凝:“聽我,金米!冷靜!你在哪里?在公寓里嗎?”
“是是的!我在臥室.他們從客廳把阿曼達拖出去了.”金米蜷縮在窗沿下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被還沒走遠的綁匪聽見。
比爾沉聲道:“他們看見你了嗎?”
“我不知道,可能沒有,我躲在窗戶
“很好,聽著,金米,仔細聽好!”比爾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,每一個字都像錘擊打在金米混亂的神經上,強迫她集中精神。
“你現在立刻,鎖上你所在房間的門!有沒有東西能堵住門?椅子,或者重物?”
金米掃了眼房間,連滾爬爬地沖到臥室門邊,顫抖著手擰上的旋鈕鎖,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將旁邊一把沉重的實木椅子拖過來,斜頂在門把手下方。
“我我鎖上了,用椅子頂住了…”她帶著哭腔匯報,身體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好像這么做才能獲得一點可憐的安全感。
“做得很好,寶貝,做得很好。”比爾刻意放穩的語調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,他一邊,一邊快步走向旁邊的房間,快狠準找到了錄音設備。
“飛機上,你們有遇到誰嗎?”
“沒有!”但金米突然想起亞歷山大那個男人,轉口急道。
“不!有,有一個叫亞歷山大的男人搭訕了我們,還幫我們拍了照。”
“美國人?”比爾迅速操作錄音設備,把手機連接上去,隨即外放,繼續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