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是。”金米道。
“他有刻意問過你們地址嗎?”比爾深吸口氣。
“沒有刻意問,但阿曼達透露了瑪萊區,他并不知道我們的具體地址。”金米蜷縮在門后的陰影里,看著窗外的身影消失后,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,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一陣陣襲來。
“dad!他們不見了,要來找我了!救救我!我好怕!”
“我知道,集中精力,金米,別分心,我知道你能做到,爸爸知道你一直都是勇敢的孩子。”比爾的臉越來越沉,盯著手機道。
“告訴我,他們有幾個人?你看清他們的樣子了嗎?任何特征!”
“兩個.不,可能更多他們戴著那種遮住全臉的帽子,全是黑色的衣服.很高大.動作非常快。”金米努力回憶著,牙齒因為恐懼而不停地打顫。
“武器呢?看到槍或者刀了嗎?”
“沒,沒看清。”
“好的,聽著,金米,我需要你保持絕對安靜。
躲在床底下,不要掛斷電話,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,放在身邊,能聽到我話就行,明白嗎?”
“明白。”金米手腳并用地爬向床鋪,狹窄的床底空間布滿了灰塵。
但她此刻完全感覺不到,只有一種尋求遮蔽的本能,她蜷縮在最深處的陰影里,將調成靜音的手機緊緊貼在耳邊。
“我躲好了,dad!”
“很好,你現在還很安全,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。”比爾緩緩坐在椅子盯著手機道。
“所以接下來非常重要,他們會抓走你,金米。”
金米眼淚直接止不住,呼吸變重起來。
“金米,集中精神。”聽到這呼吸聲和哭腔,比爾眼神透出極致的殺意,身后的陰影變得更加沉甸甸。
“寶貝,這是關鍵,你有五秒鐘時間,也許十秒的時間,時間非常緊迫。
他們撞門后,把電話扔在地上,集中注意力,把你看到的全都出來,發色,瞳色,身高,疤痕等等看到的所有一切,明白嗎?”
金米想回答,但突然嘭的一聲巨響,讓她本能用手死死捂住嘴巴,看著頂在門后的椅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門板也在震顫。
“他們來了,我能聽見。”比爾沉聲道。
“記住,全身貫注。”
這時,一句陌生的男聲從手機里響起,是他聽不懂的語言:“.”
比爾聽不懂,卻也能結合經驗,大致聽懂意思:“她在里面。”
再嘭的一聲巨響伴隨雜聲,比爾知道門被撞開了,他咬緊牙關,握起了拳。
下一秒,金米的尖叫聲響起,比爾指節因用力握拳而發白,眼里的怒火被絕對的理智死死壓住,轉化為近乎殘酷的冷靜。
“有胡子,六英尺高,右手有月亮和星星的紋身.”
金米用力喊出這句話之后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,比爾死死盯著靜悄悄沒有任何聲音,卻還沒有掛斷的手機。
他聽著動靜,好像能察覺到那邊的人到底在做什么,緩緩拿起桌面上外放的手機貼近耳邊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是誰,我也不知道你們想要什么。”
比爾從椅子上緩緩起身,緊繃的身子微微躬起來如同正在攻擊的老虎,聲音透著一種正在冒著寒氣的冰冷。
“你們想要贖金,我可以告訴你們,我沒錢,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,我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現在正在巴黎旅游。
我也有些特殊的本領,特殊的手段,都是我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學到的。
除了這些,我還有一些積累下來的關系人脈。
我發誓,這一切都是像你們這樣的人的噩夢。
你們放過我的女兒,那么這件事到此結束,我不會告訴我的朋友,我不會去找你們,也不會追查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