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們不就此罷手,我們會找到你們,不管你們在哪里,都會找到你們然后殺了你們!”
冰冷的聲音停止,還沒掛斷的手機沒有任何回應,比爾姿勢沒有任何變化,只是聽著這輕微的呼吸聲。
“goodck(祝你好運)。”
伴隨這有些嘲諷的語氣,掛斷的提示音響起,比爾攥緊手機,力度極大,像是要把手機捏碎。但比爾并沒有忘記該做什么事,拿下連接線,以驚人的速度在屏幕上滑動,找到了埃里克的電話。
相比于追查,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通知身在巴黎的埃里克。
他在美國,鞭長莫及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
莫里斯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露臺,埃里克獨自坐在露臺的白色藤編椅上,身側是墨綠色的鑄鐵欄桿,上面纏繞著盛放的紅色天竺葵。
他剛抿了一口巧陶瓷杯里的濃縮咖啡,濃郁的苦澀與醇香在舌尖緩緩化開。
該不,好像法國的咖啡和美國還真有點不一樣,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。
“嗯,味道還行。”
埃里克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杯沿,姿態松弛,陽光透過巨大的梧桐樹葉,在他深色的襯衫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,帶著幾分暖洋洋的慵懶。
他背對著咖啡館內部,面朝街道,這個位置讓他既能觀察往來人流,又不至于被過多打擾。
埃里克偶爾抬手看一眼腕表,計算著蒂琺研討會結束的時間,心情是一種難得的放空狀態,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因陪伴而產生的平靜。
埃里克目光懶散地掠過眼前的街道,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、甜膩的糕點氣息,以及淡淡的煙草味。
遠處隱約傳來街頭藝人拉奏的手風琴聲,悠揚而略帶傷感。
這無所事事的閑適,弄得埃里克下意識想起還在酒店里開會學習的蒂琺時,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女友在努力學習,提升自己。
而他卻偷懶坐在這里,啥事都不用干,活像個街溜子。
“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。”埃里克舒服地再抿一口苦澀的咖啡,心想道。
“等蒂琺結束,或許可以一起去塞納河邊走走,或者找家她喜歡的畫廊看看畫也是好的。”
這時,放在白色圓桌桌面上的手機屏幕,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,發出一下輕微的震動。
埃里克隨意地瞥了一眼,發信人赫然是金米。
“這個時機?”埃里克眉眼輕挑,沒多想,伸出食指點開了短信。
“嘿,埃里克,我是金米,抱歉打擾你,你最近在巴黎有空嗎?
”
埃里克微微蹙眉,表姐一家不在?不知道為什么,他突然感覺到這個變化有點不對勁。
“怎么感覺不對了呢?”
因為這完全是他沒有想過的意外事件,從頭到尾,他和比爾都是先假設有本地大人帶著。
“不告訴比爾?”埃里克心里搖頭,放下咖啡杯,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。
“這怎么可能。”
埃里克拿起手機準備跟比爾一下,但是手機屏幕猛地一變,震動之余伴隨著急促的鈴聲。
曹操曹操到,正是比爾的電話。
埃里克心有預感,眉頭蹙得更緊了些,金米剛剛發來短信沒多久,這比爾隨后就來?
以往的經驗,在告訴他,出事了。
“不會吧?你真來?在這個時候?”埃里克感覺心里那股微妙的不妙瞬間放大,拇指迅速劃過接聽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