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爾?”
事實證明,埃里克的預感沒有錯,從比爾那冰冷的聲音線響起的那一刻,埃里克就知道金米那邊真的出事了。
“埃里克。”比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異常低沉,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。
埃里克背脊不易察覺地挺直了些,眼神聚焦起來,雙眼也微微瞇起。
“我在聽。”
“她們出事了。”比爾的話言簡意賅,字字沉重。
“就在幾分鐘前,有人闖入公寓綁架了金米和阿曼達,我剛和金米通過電話,中途斷了。
綁匪至少兩人,可能更多,闖進門,帶走了她們。”
埃里克聯想到了金米那條表姐一家不在且請求隱瞞比爾的短信,眉頭緊鎖,沒有絲毫遲疑,一邊從錢包里抽出遠超過咖啡錢的鈔票壓在杯底,一邊起身朝著車子停放的位置大步走去。
“我現在正過去。”
在埃里克快速走向車子的途中,比爾語速極快卻又條理清晰地傳遞著更多信息,以做到兩人信息同步:
譬如他錄了音會通過語言追查綁匪的身份、提到了機場那個幫女孩們拍照的亞歷山大、描述了綁匪有胡子,六英尺高,右手有月亮和星星紋身的關鍵特征
埃里克仔細聽著,大腦如同高速處理器般吸收并整合著這些碎片。
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,他對整件事有了清晰的眉目,這是一次有預謀的、針對性的綁架,很可能從金米她們踏入巴黎的那一刻就被盯上了。
“埃里克,”比爾的聲音頓了頓。
“在我到之前”
“我知道該怎么做,比爾。”埃里克道。
“保持通訊,有情況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好!”比爾沉聲道:“麻煩你了,埃里克。”
通話結束,埃里克已經走到車前,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。
黑色奧迪如同蘇醒的獵豹,平穩而迅速地駛離路邊,車速在限速的邊緣穩步提升。
埃里克面無表情,控車精準地穿梭在車陣中,朝著瑪萊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不提他有沒有責任,單論和比爾的朋友關系,就足以讓他幫忙。
現在首先要確認現場,尋找任何可能被遺漏的痕跡,并嘗試追蹤那那稍縱即逝的線索,再處理其他事情。
作為巡警,他太清楚了,綁架案發生后的最初幾個時,一般都是決定生死的黃金窗口。
時間,很重要。
——
瑪萊區,羅斯街17號。
埃里克重返公寓,看向公寓大門。
門框靠近鎖舌的位置,木質有明顯的、新鮮的碎裂痕跡,鎖具本身也有輕微的變形。
這是屬于暴力闖入留下的痕跡,手段直接且粗暴,能看得出來這幫綁匪無法無天。
這種肆無忌憚的態度讓埃里克的眼神沉了沉,他推開虛掩的門,步入光線略顯昏暗的入口門廳。
埃里克抬頭看了一眼,門廊和入口都沒有設置攝像頭,里面同樣也沒有攝像頭。
埃里克心里無奈,這就怪不得綁匪敢這么橫了,有攝像頭的話,這些綁匪估計還能有點顧慮。
埃里克沒有去坐電梯,而是沿著鋪著老舊地毯的樓梯向上。
這棟公寓每一層都是一戶。
一層,兩層直至第五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