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們上前,將劉玉安、老貨郎及定罪的村民重新押上鐐銬,往大牢帶去。
周文淵見陳昭轉身要走,連忙快步上前,伸手拉住他的袖子,笑道:
“國公爺,您這就要走?
案子剛了結,下官還備了薄酒,想為您和沈大人、嚴姑娘接風洗塵,也好慶祝這樁大案告破。
您就留半個時辰,喝杯酒再走不遲啊!”
陳昭腳步一頓,笑道:
“周縣令心意領了,只是實在有急事,需即刻回京,宴席就不必了。”
“急事?”
周文淵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追問道:
“不知是什么急事,竟讓國公爺連片刻都耽擱不得?”
陳昭看了眼左右,湊到他耳邊,壓低聲音道:
“京郊別院,晉王遇刺身亡了。
陛下下旨,讓我立刻回京主持查案。”
“晉……晉王?!”
周文淵的眼睛瞬間瞪圓,滿眼難以置信,道:
“那可是親王啊!
怎么會遇刺?
這要是傳出去,京里豈不是要翻天了?”
他越說越慌,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。
萬載縣離京城這么近,晉王遇刺這么大的事,若是牽連到地方,他這個縣令怕是也難辭其咎。
陳昭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撫道:
“此事陛下已有安排,你只需安心處理萬載縣的后續,不必驚慌。”
話音剛落,院外傳來沈峻的聲音:
“大人,車馬已備好!”
陳昭點點頭,轉身看向不遠處正指揮衙役整理卷宗的嚴奇山,揚聲喚道:
“奇山,你過來一下。”
嚴奇山聽到聲音,連忙快步跑過來,拱手道:
“大人,您叫我?”
陳昭看著他,鄭重地道:
“我和雪兒、沈峻今日便回京。
萬載縣這案子的后續,還得勞你多費心。
另外多回去看看你爹。
他在京郊獨居,年歲也大了,腿腳不方便。”
嚴奇山立刻應道:
“大人放心!
這些事我都記著,定不會出差錯!
您和堂妹回京路上也多小心。”
他看了眼左右,低聲道:
“大人,我剛才聽到了。
晉王這案子……怕是很兇險,查案時千萬別大意。”
陳昭微微頷首,又道:
“你若是想去大理寺,跟我傳個信便是。”
嚴奇山咧嘴一笑,道:“我明白了!”
“你知道便好。”
陳昭笑了笑,又看向一旁的嚴映雪,伸手牽過她的手,道:
“雪兒,我們走吧。”
嚴映雪點點頭,對著嚴奇山輕聲道:“堂哥,你也多保重,有空常去看看叔父。”
“知道了堂妹!”
嚴奇山笑著應下。
周文淵還沒從晉王遇刺的震驚中緩過神,只能怔怔地看著陳昭、嚴映雪和沈峻登上馬車。
車輪滾滾,漸漸駛離縣衙,他才猛地回過神,連忙對身邊的主簿道:
“快!把所有卷宗都封存好,派人連夜送往京兆府!
另外,加派人手看守大牢,絕不能讓劉玉安他們出任何岔子!”
主簿連忙應下,轉身匆匆去安排。
周文淵站在原地,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,心里狂跳。
晉王遇刺,這樁事,怕是沒那么容易了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