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近京郊城門時,正是午后。
城門處往來的車馬行人不少。
守衛的禁軍見是陳昭的馬車,本欲放行,卻見一側的樹蔭下快步走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著一身淺紫色宮裝,身材窈窕,容顏清麗。
正是陛下身邊最得力的女官柳蘊。
她背負雙手,踏步而來,見馬車停下,立刻上前幾步,對著車簾方向道:
“陳大人,嚴姑娘。”
陳昭掀開車簾,看到柳蘊時微微一怔,隨即翻身下車,沉聲道:
“柳蘊,你怎會在此?可是陛下有旨意?”
柳蘊直起身,目光掠過陳昭,又看向車內探出頭的嚴映雪,道:
“陛下已知你今日回京,特意命我在此等候,那有請陳大人與嚴姑娘一同入宮吧。”
“雪兒也要去?”
陳昭眉梢微挑,有些意外。
嚴映雪雖然朝中官員,但是級別太低。
尋常情況下并無入宮面圣的理由。
更何況此次是因晉王遇刺的急事回京。
陛下突然要見雪兒,難免讓他多了幾分思慮。
畢竟,李妙真可是曾經親過他。
實在有些莫名其妙。
不知道,她有何盤算!
嚴映雪坐在車里,聽到自己也要入宮,不由地握著拳頭,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緊張。
柳蘊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疑慮,連忙補充道:
“大人放心,陛下召嚴姑娘入宮。
一來是聽聞姑娘在萬載縣案中也多有助力,想當面問詢幾句案情細節;
二來也是考慮到晉王遇刺后京中局勢微妙,讓姑娘隨大人入宮,也能確保安全。”
她說著,將托盤上的一塊令牌遞向嚴映雪,道:
“這是陛下特批的入宮令牌,姑娘持此牌便可通行無阻。”
嚴映雪輕輕點了點頭,伸手接過令牌。
她掀簾下車,站在陳昭身側,輕聲道:
“昭哥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陳昭心中感覺有一絲古怪。
但是,陛下詔令,他又不能明面上反對。
他抬手握住她的手,笑了笑,轉向柳蘊,道:
“不知陛下此刻在何處見我們?”
“陛下在御書房等候,已備好入宮的馬車,就在那邊。
大人與嚴姑娘請上車,我為二位引路。”
柳蘊側身讓出身后的一輛黑色宮車。
車轅兩側掛著明黃色的穗子,顯然是宮中專用的車馬。
陳昭看了眼身后自己的馬車,對沈峻道:
“你們先回鎮魔司。”
“是!”
沈峻應道,目送著陳昭與嚴映雪登上宮車。
柳蘊待兩人坐穩,便示意車夫啟程。
宮車平穩地駛入城門,穿過繁華的街道,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。
車簾縫隙間,嚴映雪能看到路邊的行人漸漸變少。
她悄悄握住陳昭的手,低聲道:
“昭哥,陛下突然召見我,我有些緊張,會不會失儀?”
陳昭笑了笑,道:
“別怕,有我呢。”
嚴映雪輕輕嗯了一聲,臉頰靠在了陳昭的肩膀上。
宮車穿過重重宮門,最終在御書房外停下。
柳蘊先行下車,躬身道:
“陳大人,嚴姑娘,請隨我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