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昭與嚴映雪跟隨柳蘊步入御書房。
書房內熏香裊裊,陳設典雅而肅穆。
女帝李妙真并未端坐于龍案之后,而是負手立于窗前,望著窗外庭院中的一株寒梅。
她身著一襲明黃色常服,身姿挺拔,不怒自威。
聽到腳步聲,李妙真緩緩轉過身來。
她一雙鳳目深邃如潭,此刻正落在陳昭與嚴映雪身上,目光平靜。
“臣陳昭,參見陛下。”
“臣嚴映雪,參見陛下。”
陳昭與嚴映雪一同躬身行禮。
“免了!”
李妙真的目光先在陳昭臉上停留一瞬,微微頷首,道:
“萬載縣的案子,朕已閱懸鏡司的簡報。
你做得很好,迅捷果斷,未曾引起更大恐慌。”
“陛下過譽,此乃臣分內之事。”
陳昭沉聲應道。
李妙真臉色一沉,道:
“陳昭,想必有人已在路上告知于你,朕急召你們回京所為何事。”
陳昭接口道:
“是,臣已知曉晉王殿下之事。不知現場詳情如何?”
李妙真走回龍案后坐下,苦笑道:
“晉王之事,現場頗為蹊蹺。
護衛森嚴的別院,刺客如入無人之境,一擊斃命,未曾驚動外圍守衛。
現場只留下此物。”
她說著,從案上拿起一個用明黃綢緞襯底的托盤,上面放著一把匕首。
陳昭目光一凝,道:“這是魚鱗匕?軍中之物?”
李妙真鳳目含威,沉聲道:
“正是軍中之物,但是外界也有一些流露。
更棘手的是,案發前后,有數名朝臣曾與晉王有過密會。
據說其中牽扯到……軍械調配與邊關糧草之事。”
她的話點到即止,但陳昭與嚴映雪都已明白。
晉王之死,絕非簡單地刺殺,背后必然牽連著巨大的朝堂勢力博弈,甚至可能危及邊境安穩。
陳昭心頭一凜,一個退休的王爺過問此事,那是為何?
李妙真的目光再次落在陳昭的身上,道:
“陳昭,我知道晉王生前與你有些舊怨,此事朝野皆知。
但是,人死為大,我還是希望別在意,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陳昭聞言,當即拱手躬身,道:
“陛下放心,臣雖與晉王有舊怨,但公私分明,查案之事關乎朝堂安穩,邊境安危。
臣絕不會因私念誤了國事,定當查清真相,給陛下,給朝野一個交代。”
可下一秒,李妙真的話卻讓陳昭心頭猛地一沉,道:
“既如此,你先退下吧。
朕還有些話,想單獨跟嚴姑娘說。”
陳昭的動作瞬間頓住,眉頭蹙了一下,隨即又緩緩舒展開。
他如何不明白女帝的用意?
如今要單獨留下嚴映雪,怕不是讓雪兒知難而退。
畢竟,她可是有時候不擇手段。
“這不太好吧。”
陳昭沉聲道。
李妙真擺擺手,道:“陳昭,你覺得我會傷害她?不會的!”
陳昭剛要開口說話,卻被嚴映雪拉住了,搖搖頭,道:
“昭哥,你先走吧。”
他微微皺眉,才轉向李妙真,再次拱手,道:“臣遵旨。”
說罷,又深深看了嚴映雪一眼,才轉身緩步退出御書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