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陡然沉凝下來。
李妙真輕輕揮了揮手,對柳蘊道:“賜座。”
柳蘊立刻示意一旁的小太監搬來一張鋪著軟墊的梨花木椅子,放在嚴映雪身側。
嚴映雪微微躬身,搖頭道:
“陛
李妙真唇角含笑,道:
“今日朕與你只是談談心,暫且不論君臣之禮,坐下說話吧。”
嚴映雪抿抿嘴,這才依言款款落座,姿態端莊。
李妙真又吩咐道:“奉茶。”
柳蘊親自端上一杯清香四溢的御前龍井,遞給嚴映雪。
嚴映雪雙手接過,道了聲謝,卻并未立即飲用,而是抬起清澈的眼眸,望向李妙真,直接問道:
“陛下今日召見臣女,恐怕并非只是為了詢問萬載縣案情的細節吧?”
李妙真聞言,輕笑一聲,坦然道:
“你很聰慧。
不錯,那樁案子,朕還不放在眼里。”
嚴映雪心中了然,繼續平靜地說道:
“那么,是為了昭哥?”
李妙真目光微動,并未否認,反而笑道:
“看來,你比朕想象的還要聰明。”
嚴映雪望著眼前的茶杯,咬牙道:
“他是個很厲害的人,心思縝密,行事果決,待人至誠……
這樣的他,自然很惹人喜歡,是吧?”
李妙真仿佛被勾起了某些回憶,鳳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她呵呵笑了聲,嗔道:
“厲害?他確實有些本事,但也沒少惹朕生氣。”
嚴映雪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直接地迎上李妙真的視線,憑著女性的直覺,她知道對方只怕對昭哥也……
她咬著貝齒,開口道:
“其實,陛下心里,也是很欣賞他,甚至……是喜歡他的吧。”
一旁的柳蘊臉色驟變,厲聲喝道:
“嚴映雪!放肆!你敢如此揣測圣意?”
李妙真卻擺了擺手,制止了柳蘊。
她臉上非但沒有怒意,反而綻開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。
她抿了口茶,潤了潤紅唇,饒有興致地看著嚴映雪,笑道:
“哦?你倒是敢說。繼續說下去。”
嚴映雪毫無懼色,突然站起身,挺直了脊背,道:
“無論陛下是否承認,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,臣女都不會將他讓給任何人。
其實……”
她咬了咬貝齒,突然嫣然一笑,道:
“其實,從看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喜歡上他了。
只是他那個木頭,或許一直都不知道而已。
或許知道,但是他不愿意先開口。
非要等我先開口,但是我敢愛敢恨,說出口也沒什么。
丟人吧,確實挺丟人的,但是他可沒有拒絕我。
他也喜歡我。
但是,我愿意跟他去嶺南瘴癘之地,也愿意陪他去闖龍潭虎穴。
我們之間……已經有了很多共同經歷,很多無法替代的美好回憶。”
她忽然抬起頭,目光毫不退縮地迎上李妙真,道:
“所以,我不會放棄他!絕不!”
李妙真臉上的笑意淡去,恢復了幾分帝王的威儀,緩緩道:
“你們是有很多回憶,這不假。
但嚴姑娘,你是否想過,以你如今的身份,可還配得上他?
他現在是國公,地位尊崇,將來或許更不至于此。
他的身邊,需要的是能與他并肩而立的人。”
柳蘊立刻在一旁幫腔,冷笑道:
“就是,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?
不過一介武館出身之女,也敢妄言配得上國公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