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嚴映雪卻并未被這些話刺傷,反而挺直了腰桿,冷笑道:
“身份?
當初他只是個身陷囹圄的囚徒,隨時可能掉腦袋的時候,我也從未想過放棄他!
可陛下您呢?”
她猛地將目光轉向李妙真,道:
“您口口聲聲說心里有他,可當初身為天子的您,又是如何對待他的?
您不顧他以往的功績,將他打入天牢,發配嶺南!
你說你喜歡他,為了自己心愛的人,您也忍心這樣做?
若是我,為了心愛之人,就算是舍棄天下,也要對抗到底!”
“放肆!”
柳蘊怒極,上前一步,怒叱道:
“嚴映雪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
你在詆毀陛下,非議天子決策,這可是大不敬之罪!”
李妙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但她再次抬手制止了柳蘊,道:
“讓她說下去。”
嚴映雪咬著牙,豁出去了一般,繼續說道:
“您是天子,您有您的權衡和顧慮,這我能理解。
但若論及真心,陛下,您對他的喜歡……
究竟有多少是源于他能文能武,能為您治國安邦,穩固江山?
還是其他,這可說不好。
這或許并非純粹的男女之情。
我看,陛下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耗費心神了,更不必以此來為難我。”
李妙真緩緩從龍案后站起身,一步步踱到嚴映雪面前。
無形的天威隨著她的靠近而彌漫開來,御書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。
她在嚴映雪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不,你錯了。
朕是真心。
只是那時候朕還沒徹底喜歡他。”
她頓了頓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道:
“而且,他親過朕。”
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,在嚴映雪耳邊炸響。
她猛地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妙真,咬著唇,道:
“不……這不可能!”
李妙真淡淡一笑,道:
“這有什么不可能?
事實便是如此。
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,他心中,亦有朕的位置嗎?”
嚴映雪貝齒緊咬下唇,眼眶通紅。
她強忍著搖搖欲墜的淚水,反駁道:
“不!昭哥他不是這種人!
他絕不會主動……主動去親你!
定是有什么緣由!
而且,我才是他的女人!
我們……我們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!
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!”
“夠了!”
李妙真臉色驟然一沉。
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下來,嚴映雪被這股氣勢所懾,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,臉色微微發白。
御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李妙真咬了咬貝齒,似乎平復一下翻涌的心緒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嚴映雪身上,絕美的面容微微收斂怒意,嘴角一勾,露出笑容,道:
“嚴映雪,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。”
嚴映雪警惕地看著她,沒有作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