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妙真負手而立,淡淡道:
“你爺爺嚴大師,代表我大周與北疆比武,卻遭黑風部和栗山部的人謀害。
此事,朕可以為你做主。
朕可下旨,責令北疆國主交出真兇,任你處置,為你爺爺報仇雪恨。”
柳蘊適時在一旁補充,道:
“不僅如此,陛下還可追封嚴大師為侯爵,以表彰他為國爭光之功。
屆時,你作為忠烈之后,朕再賜你萬貫家財,保你一生富貴無憂。
這些,難道不比你執著于一份虛無縹緲的感情更為實在嗎?”
嚴映雪卻猛地搖頭,眼神沒有絲毫動搖,道:
“我不要!
我什么都不要!
我只要昭哥!
而且……而且我們剛剛才商定了親事!”
李妙真輕輕嘆了口氣,走近一步,出乎意料地伸出手,撫過嚴映雪額前的幾縷青絲。
她直視著嚴映雪盈滿淚水的雙眸,聲音也放柔了些,道:
“雪兒,有些執念,該放下時便需放下。
朕,也不會放棄他。”
收回手,李妙真轉身背對著嚴映雪,道:
“朕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
是選擇接受朕的條件,為你爺爺討回公道,并獲得一世榮華。
還是繼續堅持你那可能鏡花水月的感情,最終或許一無所獲……
你自己權衡。”
她微微側首,余光掃過嚴映雪蒼白的臉,道:
“三天后,給朕一個答復。
現在,你可以退下了。”
片刻后,御書房沉重的門扉在身后緩緩合上。
嚴映雪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。
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,她卻覺得周身冰冷,腳步虛浮,腦海中反復回響著女帝的那些話。
她低著頭,渾渾噩噩地走下漢白玉臺階,甚至沒有注意到臺階下的陳昭。
“雪兒!”
陳昭見她出來,立刻快步迎上前。
卻見嚴映雪眼神空洞,步履蹣跚,眼看就要一腳踏空!
陳昭眉頭一皺,一個箭步沖上前,穩穩扶住她險些摔倒的身子。
“雪兒!你怎么了?”
他心中一動,急忙問道。
肯定是李妙真跟她說了什么。
不然,怎么會如此?
嚴映雪這才回過神來,看清眼前人是陳昭,內心防線土崩瓦解。
她猛地撲進陳昭懷里,將臉深深埋了進去,壓抑不住的哭聲終于爆發出來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昭哥……昭哥……”
她泣不成聲,只是反復喚著他的名字,淚水迅速浸濕了陳昭的衣襟。
陳昭緊緊摟住她,感受到懷中人兒的無助。
一股怒火瞬間竄上心頭。
這肯定是李妙真所為!
這瘋女人想干什么?
他捧起嚴映雪淚痕斑駁的臉,問道:
“告訴我,發生什么事了?
是不是李妙真為難你了?”
說著,他目光一沉,轉身就要往御書房沖去。
“不要!昭哥!”
嚴映雪死死拉住他的胳膊,咬著牙道:
“不要去!我沒事……真的沒事……只是……只是忽然有些難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