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毅文點點頭,道:
“昨天便去過了,也是密室殺人案。
唉,先是晉王,再是孫淼,這兇手簡直是來無影去無蹤!
莫非真會什么妖法不成?
你們大理寺不是新成立了鎮魔司嗎?
讓他們也來調查看看。”
陳昭笑了笑,道:
“咱們先盤問一下他們府上的人再說。
現在說妖人所為,言之過早。”
文軒和撫著胡須,沉吟道:
“我覺得陳大人所言有理。
妖法未必,但定然是用了某種我等尚未知曉的隱秘手段。
關鍵是動機。
若孫淼之死是滅口,那他與晉王所謀之事,定然非同小可。”
正說話間,孫福引著一位身著素服,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和幾個神色惶恐的丫鬟、小廝走了過來。
那婦人便是孫淼的夫人王氏。
她顯然已從下人口中得知噩耗,此刻強忍著悲痛,向陳昭等人盈盈一拜,哭道:
“王氏見過各位大人,我家大人他……”
陳昭輕嘆一聲,道:
“孫夫人節哀。孫大人已經故去了。”
王氏聞言,眼前一黑,差點暈厥。
幸好一旁的兩名丫鬟連忙扶住。
陳昭嘆了聲,道:“先讓夫人下去休息吧。”
丫鬟點點頭,攙扶著夫人坐在一旁休息。
隨后,陳昭目光掃過眾人,道:
“本官有幾個問題需問詢爾等,望能如實相告,以便早日查明孫大人死因,擒拿真兇。”
現場的四位仆人,不由地臉色一白,面面相覷。
陳昭斟酌片刻,沉聲道:
“昨日孫大人回府后,情緒如何?
可曾對爾等說過什么?
另外,夫人命丫鬟向那貨郎購買針線,當時情形如何?
那貨郎是何模樣,可有異常?”
這些仆人紛紛搖頭,表示并無異常。
一位仆人開口道:
“啟稟大人,大人回來后,直接去了書房,便再未出來了。
我等也并未發現任何異常之處。”
陳昭微微皺眉。
這時,王氏悠悠轉醒,聲音帶著哭腔,道:
“老爺昨日回來時,妾身瞧著就不對勁,臉色慘白,魂不守舍的。
妾身問他,他只說朝中事務煩心,要獨自靜靜便徑直去了書房,再未出來……
至于那貨郎……”
她轉向身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,道:
“春杏,是你去買的,你來回大人的話。”
那名喚春杏的丫鬟嚇得撲通跪下,哆哆嗦嗦地道:
“回……回大人,那貨郎是個老頭,頭發都花白了,駝著背,擔子里都是些針頭線腦、木梳篦子之類的小玩意兒。
奴婢買完針線就回來了,沒……沒覺得有什么異常啊。
而且……那貨郎經常來的,周圍的百姓都知道此人。”
陳昭沉吟片刻,繼續問道:
“孫夫人,昨日孫大人回府后,直至發現出事,期間可曾有任何外人來訪?
或者,孫大人可曾再吩咐過什么,哪怕只言片語?”
王氏搖頭泣道:
“回大人,沒有……老爺進了書房后,就再無聲息。
妾身憂心,傍晚時分曾去門外問過可要用膳。
可他只隔著門低吼了一聲不吃,別來煩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