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低聲對陳昭道:
“這個李云烈,真是個莽夫!
全然不顧大局,只知逞一時之氣。”
陳昭目光深邃,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若有所思地問道:
“聽說他在西域都護府當了十年的監軍?”
裴毅文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:
“嗨!他不過是個靠著祖宗蔭庇去軍中混資歷的花花公子罷了!
名為監軍,實際上哪懂得什么軍務?
整日里無非是飲酒作樂,擺弄些西域奇珍。
若真有點本事,剛才豈會被您那么輕描淡寫地就推開了?”
陳昭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。
他轉身對裴毅文道:
“裴大人,這邊的事情暫告一段落,那我先回大理寺,將今日查驗結果整理呈報陛下。
另外,孫淼那邊的案子,王崇應該已有初步勘察結果,我也需回去過問。”
裴毅文連忙拱手,道:
“陳大人辛苦。孫淼的案子若有任何新發現,還望大人及時通傳一聲,下官這邊也好協同跟進。”
“這是自然,案情重大,你我需隨時互通消息。”
陳昭點頭應下,隨即不再耽擱,便離開了刑部殮房,徑直返回大理寺。
此刻,他心中思緒紛繁。
晉王死于極樂仙已基本確定。
這條線索將調查方向再次引向了西域。
而那個與晉王關系密切,同樣離奇死亡的孫淼,他的身上又藏著怎樣的秘密?
陳昭正凝神思索著案情,剛走出刑部衙門不遠,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突然駛近,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車簾被一只纖纖玉手掀開,一張明媚嬌艷的臉龐探了出來,臉上帶著的欣喜笑容,聲音清脆地喚道:
“昭哥!真巧,在這兒碰到你了!”
來人正是趙月芯。
陳昭腳步一頓,看著眼前這張巧笑嫣然的臉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拱手道:
“原來是趙小姐。
聽說你在大相國寺住了一段時間。”
趙月芯點了點頭,道:
“是啊,但是不靈驗,所以我最近去了大明寺。”
陳昭啞然一笑,道:“不靈驗?”
趙月芯眨了眨眼,湊近了些,吐氣如蘭,道:
“因為我許愿啊,讓我喜歡的男人也喜歡我。
可是他對我不管不顧,你說是不是不靈驗?”
陳昭露出尷尬的笑容道:
“哦,原來你有喜歡的人啊!”
趙月芯聞言,氣得瞪眼,道:
“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你。
聽說你還跟嚴家定親了是吧。
哼,我看你是不打算承認咱們的婚約了。”
陳昭聞言,有些牙痛,道:
“這個婚約,我真不知道。”
趙月芯咬著貝齒,道:
“反正我不會放棄的。
對了,我聽說晉王死得挺蹊蹺的?
外面都傳是……是那個東西作祟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