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方才稟報的衙役都慌了,站在原地手足無措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。
就在這時,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
曲恒走進來,剛進門就看到滿地狼藉和彎腰咳嗽的陳昭,還有一屋子僵住的人,頓時皺起眉,問道:
“怎么了這是?大人您沒事吧?”
等他聽旁邊的隨從小聲說了衙役的稟報,曲恒的眼睛瞬間瞪圓,快步走到案前,道:
“開什么玩笑?
告大人欺婚?”
曲恒看向陳昭,又道:
“大人,要不要讓京兆府不接這個案子?”
陳昭擺擺手,道:
“這丫頭是故意鬧這么一出。
京兆府那邊已經接了此事,我若是推出去,反而不妙,落人口實。”
曲恒輕嘆一聲,道:
“可是此事實在有損大人聲譽。
不如這樣,咱們派個人去把話說明白,讓他們駁回狀紙吧!
不是不接,只是讓京兆府那邊以受理不了為由,推出去,讓她找其他衙門受理。”
陳昭無奈地嘆了口氣,道:
“你的意思,我明白。
就是拖住這件事。
可是這件事恐怕拖不住。”
他這邊忙著查兩樁牽扯朝堂安危的命案,趙月芯倒好,直接鬧到京兆府,用欺婚這種荒唐事給他添亂。
這丫頭,還真是說到做到,半點不按常理出牌。
陳昭喝了口茶,正想這件事如何處理?
只見沈峻、蘇綾月、霍安和徐泉四人走了進來。
他們顯然是聽到此事兒過來的。
沈峻忍不住先開口打趣,道:
“喲,大人這是怎么了?
喝口茶還嗆著了?
莫不是孫淼案的線索太棘手,愁壞了?”
蘇綾月更是沒忍住,捂著嘴悶笑起來,笑得眼尾都彎了,道:
“嘖嘖,這可真是新鮮事!
京里誰不知道咱們陳國公鐵面無私,連太皇太后的面子都敢駁。
今日竟被一位江南小姐告到京兆府,罪名還是欺婚?
方才我在門外聽衙役說時,還以為是聽錯了呢!”
陳昭剛緩過咳嗽,被她這么一調侃,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道:
“蘇綾月,查案的正事忘了?
還有心思在這說笑?”
蘇綾月撇撇嘴,道:
“我在鎮魔司,又不查晉王案子。
哼,你管得著我嗎?”
說完,在一旁坐下,冷瞥了眼陳昭。
沈峻湊過來,笑道:
“大人,這事確實得趕緊處理。
方才我們在門口還聽京兆府的人說,趙小姐還放話……
若是您不肯出面,她就去《京中快報》遞稿子。”
陳昭揉了揉眉心,無奈一笑。
他倒不怕趙月芯鬧,可眼下兩樁命案牽扯甚廣。
若是真被這種私事纏上,難免讓別有用心之人趁機作文章。
陳昭站起身,吩咐道:
“沈峻,你去京兆府一趟,就說我明日會親自去回話,讓他們先穩住趙月芯,別讓她再鬧大。”
沈峻拍了拍胸口,笑道:“行,那我過去一趟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