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站在顧留白他娘的墳頭前時,就已經忍不住在想,她父皇身為大唐帝王,應該是沒有機會來這個地方看他當年亦師亦友的伙伴了。
就是不知她父皇想起這些墳頭,或者有朝一日真的能夠站在這里看著這個墳頭的時候,內心到底想的是什么。
她當時心中沒有答案。
因為即便她是她父皇最為疼愛的女兒,但她的印象里,她的父皇留給她的感覺也只有威嚴。
似乎沒有人能夠真正看明白他的內心。
他們不能,李氏機要處也不能。
但此時,她的父皇已經給了她答案。
他也想和他們一起戰死。
他也寧愿和他們一起戰死。
但接著想到顧留白說這是給他上一課,她就想到了某種可能,她看著顧留白,嘴唇不斷顫抖起來。
“自古以來,人總想逆天而行,總想和天爭命,擁有超越其它眾生的力量,所以后來慢慢有了修行者,等到有了文字,諸多法門能夠不斷傳承,改良,修行者的數量就越來越多,到了秦時百家爭鳴,已然鼎盛。”
顧留白此時卻已經接著說了下去,“秦一統天下之后,又覺得俠以武犯禁,自此之后,歷朝歷代,似乎又都有了這個思想,認為一個單獨的個體,不應該擁有凌駕于很多人之上的強大力量。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,今后的不斷改朝換代,一場場戰爭,似乎也是在不斷地消磨著修行者的數量,要慢慢將修行者從世間剔除。這不是李氏機要處某一個人的思想,而是世間大多數人的意志,所以漸漸消滅修行者的,反倒是那些不通修行的人,是無數這種人的謀劃。”
“皇帝他這么做了,也給我留下一個無解的難題。門閥是大唐難解的問題,那么擁有許多完整修行傳承的強大宗門,會不會也是難解的問題?”
顧留白苦笑起來,“這場陽謀如果壓根不只是決定誰做那場龍椅的陽謀,尤其當我的至親摯愛的生死也關乎整個大唐的命運時,我又該如何抉擇?”
他緩緩垂首,目光落在那本地氣書上。
他此時甚至都沒有看那本地氣書,但不知為何,沈若若卻已經從他的口氣之中感覺到了什么,“這地氣書是不是和我有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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