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留白看著沈若若的眉眼,緩緩的點了點頭。
“其實黃道吉星圖也好,地氣書也好,這些東西哪怕給世上那些厲害的修行者看,也沒什么稀奇的。哪怕是那些門閥的人,此時也產生不了太多的聯想,最多能夠作為參考,增加些干擾星辰元氣的手段。”
他點了點頭之后,深吸了一口氣,平靜下來,慢慢說到,“但若是對于一個曾經站在玄慶法師的境界看過長安的人,恰好這個人又得了鐘鐻金人,又有機會常住在靜王府,最為關鍵還和你雙修的,對你的神通和整體氣機十分熟悉的人而言,那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沈若若微微蹙眉。
她覺得這么慢慢說來簡直就是煎熬,若是在平時肯定已經忍不住懟上顧留白兩句了,但此時她卻覺得很不對勁,沒有了和顧留白斗嘴的心情。
她覺得顧留白的情緒很不對勁。
“你沒什么興趣修行,但偏偏這靜王府建造成了一個大陣,硬生生的將懶得修行的你凝成了神通。”顧留白也覺得自己情緒不對,便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,然后接著道,“只是之前在外界看來,你的神通來自于靜王竊取李氏氣運,但現在看來,你這也像是神通造神通,有點類似于王幽山幫安知鹿凝結神通。”
其實顧留白需要仔細斟酌,邊想邊確定,然后慢慢說出來。
但看著沈若若等人的目光,他就覺得這東西對于不明所以的沈若若而言太過煎熬了,他邊嘆了口氣,索性省略了一些有關法陣和地氣的解釋過程,直接說結論,“靜王府的這地氣法陣,其實所謂竊取李氏氣運也只是一個說法,它本身是溝通祖龍地宮大陣一角,利用祖龍地宮來幫助收斂元氣。我覺得當年這人一是將祖龍地宮當做法器用,另外一點是設法幫你造就神通,你自己不是那種一步步修行上來的大修士,所以壓根搞不清楚自己修行神通的過程,所以更加不可能感應得出來,你這神通其實和正常修行者不敢去觸碰的特殊星辰元氣有關。”
“所以你的神通其實和以前的王幽山,現在的安知鹿是一個路數的。”顧留白再次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呼出,“你的神通,不就是可以將整體氣機轉嫁在一個東西上面么?這其實就是你的一個傀儡。你當初偷跑出靜王府的時候,甚至可以將你的氣機留在這棟樓里的一截木樁子上,讓李氏機要處的那些修行者都覺得你還在這座樓里,其實就是這么回事。”
“意思是如果我是個正兒八經修煉上來,或者說至少是個正兒八經修行過的修行者,花些時間去揣摩和感悟,其實我這神通,應該也是和安知鹿的神通一樣,可以控制那種傀儡法身的?”沈若若臉上自然顯出了嫌惡的表情。
她倒不是矯情,主要她一想到那些行尸走肉就的確有點嫌棄和惡心。
顧留白道,“應該是。”
沈若若看著他的眼睛,道,“那我的神通和他們的神通是一個路數的,會產生什么后果?”
顧留白沉吟道,“那若是有些人弄出來專門對付安知鹿這神通的手段,極大可能也會影響到你。”
“針對他的神通可能也會引起星辰元氣的牽扯而破壞我的整體氣機?”沈若若看著顧留白微諷的笑了笑,道:“不就是個廢掉修為和神通的事情么?這對我來說算個什么事,不過只是這樣,就不會讓你這么愁眉苦臉了。”
“我有愁眉苦臉么?”顧留白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臉上是裝的可以,你心里的苦水都快從你的厚臉皮里滲出來了。”沈若若瞪了顧留白一眼,平靜道,“老老實實說罷。”
“生死有別,王幽山的這種神通源自于祖龍法陣,祖龍法陣這是死人用的玩意。對于修行者而言,便是冥界的手段,冥界的帝王也無法在人間長留。這就是祖龍即便存有一些精神意志,卻不可能重返世間稱王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