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于世間施展此種神通,必定會遭受反噬。你們的整體氣機暗合地脈和地脈收斂的星辰元氣,媒介相同,他若是遭受厲害反噬,我覺得會影響到你。你現在就算放棄修為,想辦法散去神通,我覺得也解決不了問題,神通只是你整體氣機化生出來的東西,相當于一株樹上開出的一朵花,你修行都到了這一步,整體氣機不可能退回去,變成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的時候的。”
顧留白覺得這種道理如果用你被我透過之后,哪怕長好了,終究也改變不了被透過的事實,不可能變得和以前一樣的說法來說,那最為簡單易懂,而且若是在以往,說不得沈若若馬上就要和他又切磋切磋。
但這時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一個是不好意思,一個是他也沒這種心情,他只能老老實實打別的比方。
“就這?”沈若若卻是看著顧留白翻了個白眼,“就是弄得不巧,萬一安知鹿大鬧一場之后遭受反噬而亡,我也有可能搭上一條命唄?”
顧留白苦笑道,“搭上一條命還就這?”
“只是我的命而已,好歹我也活了這么多年,哪怕死了又能怎么著?”沈若若說了這幾句,看著顧留白的神色,突然又覺得不對,“顧十五,你能救我,但有可能會搭上自己的命是不是?”
“這事情解釋起來就又很難,你先別著急,容我一件件慢慢來。”顧留白嘆了口氣,看著沈若若和裴云蕖等人,道,“之前我說當年布置靜王府的人,至少有著兩層用意,一是溝通祖龍地宮,甚至將祖龍地宮當成法器使,二是造就你這個神通,咱們先得猜猜,為何要造就你這神通?”
裴云蕖也早就想到此點,心中一動,“試煉品?看看原本應屬于幽冥的神通,到了人間運轉,到底會引來何等樣的反噬?或者還有一種可能,李氏知道自己最大的敵人是王幽山,既然沒辦法將他找出來殺了,那只能造就一個這樣神通的人,通過反噬弄死他?”
顧留白看著其余人都是點頭,一時沒有別的說法,他便輕聲道,“那是否還存在一種可能,沒辦法抓住王幽山,研究王幽山的這種神通,那造就一個和王幽山的神通類似的,又無害的人,就放在靜王府參研,而且說不定就能借此推斷出王幽山的那種移魂法門到底怎么回事,研究移魂到底存不存在,如果真的移魂之后,這被移魂者又到底怎么回事?”
上官昭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,“有可能當時就是要對付皇帝?”
顧留白沒有發表什么評論,只是平靜道,“那移魂手段也是基于地宮和星辰元氣的手段,甚至借鑒了祖龍保存精神意志的法門的話,那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被這種手段移魂的人,也可能會遭受這種反噬?”
“靜王當初想用這種手段除掉皇帝,贏得龍椅?”裴云蕖皺眉道。
“靜王當初年紀也不大,他的修為也到不了能夠布置出這些東西的程度,他的背后應該還有人。”顧留白說道,“不是說王夜狐當年并不是支持現在的皇帝的,當年的王夜狐既然是王幽山的真傳,那說不定王夜狐當年就是支持靜王的人。”
裴云蕖道,“只是王夜狐已經死了,他最后離開世間的時候,表明的態度就是他早已和自己的過往和解,他覺得現在的皇帝做得不錯。”
顧留白苦笑了一下,道,“那關鍵王幽山當年有沒有真正的朋友?有沒有和他一起支持靜王的伙伴?是李氏機要處那幫子人么,我覺得李氏機要處那幫子人似乎都沒有這么老辣。”
裴云蕖目光劇烈的閃動了一下,“這憑空猜測就不好猜了,但可以查。”
“恐怕也很難。”顧留白搖了搖頭,道,“按照皇帝的意思,很多線索哪怕看上去千真萬確,恐怕也未必能夠保證其真實性。哪怕親眼看見的事情都說不定是有人演的,更不用說很多年前的事情再去打聽了。”
裴云蕖點了點頭,“那你接著講。”
“我救過五皇子,也和王幽山一起聯手,豁出性命救了上官昭儀。”顧留白平靜道,“現在回想起來,倒像是有人反復試探,我這人到底什么品性,肯不肯為了好友和至親拼命,是不是那種只覺得自己的命最重要,有喪命的可能就不會去干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