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展現了王幽山傳給他的神通,用了傀儡法身的手段。然后偷偷在這城中藏了兩件神通物。這兩件神通物雖然不是直接交給我,但是也為長安多造就了一名厲害的修行者,而且那兩件神通物也是陰氣之物,可以造煞,也可以化煞。接著他偷偷告訴了我幼時呆過的密窟,我去了之后,他其實給了我留了兩個重要的東西,一個是鎮壓邪化的小塔,另外一個是通向靜王府的密道。”
“沒他留給我的那個小塔,無論是皇帝的邪化,還是墮落觀那些長老的邪化,對于我而言根本就是無解的問題。”
顧留白看著裴云蕖等人,看到她們明顯聽出了端倪的樣子,便接著飛快說了下去,“試想一下,若是我沒有鎮壓邪化的手段,那如果那羽道人作為開端,接下來城中逐一爆發邪化,那些無名觀的長老,皇帝他們,一個接一個的邪化,我能怎么做?我肯定不能冷眼旁觀,不能看著這些自認為自己已經成仙的邪物放肆的吞噬生靈,將長安視為它們隨意掠食的道場,那我只能和陰十娘、龍婆還有我師兄師伯他們不斷地和這些東西火拼。那修行者自然就在長安不斷消亡。”
“邪化這東西,誰知道是不是隋朝時就有人設計楊氏還有無名觀,或者是王幽山慢慢編織的陽謀,但作為王幽山的真傳,王夜狐恐怕在很多年前就開始看清楚了,我若是來到長安,到時候要面對的首先就是這玩意。”
“所以曾經是皇帝和我娘最大敵人之一的王夜狐,這么多年沒有關注過冥柏坡的事情,一直被瞞在鼓里?這不可能。”
“除了這鎮邪小塔之外,他還給我留了一條直通靜王府墻外的通道。那條通道正好對著沈若若會經常出來偷吃的墻洞,有這么巧么?”
“呸,誰偷吃!”沈若若被說得臉上一紅。
顧留白想到當時她弄成個大媽的樣子就忍不住一笑,道,“恐怕王夜狐早就摸清了你活動的規律,連傳遞給我密箋,讓我去那個密窟的時間都有講究,都是算好了我從那密道出去就很有可能會撞上你。”
沈若若頓時一怔,“這倒是很有可能,王夜狐這人在長安的厲害程度僅次于玄慶,或者說他和玄慶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顧留白有些佩服道,“邪化這玩意便是當年的墮落觀和我娘都無法輕易解決的問題,但是王夜狐作為王幽山的真傳,他這一脈,本身就是天底下最了解真龍和祖龍地宮以及這邪化問題的,有他這一出手幫忙,這問題頓時就不再是無解的問題,就不用一場場戰斗,用修行者的命去填了。我現在都甚至懷疑,后來的扶風郡兵變,法門寺地宮之變,或許都有他的影子在里面。經歷過楊氏的生祭造煞,五皇子的問題,之后再經歷法門寺……我最終結成神通,才真正擁有鎮壓邪化的手段。”
“我娘是當年墮落觀的隱道子,她之所以能夠刺殺觀主,肯定是找出了解決自己體內本命蠱的手段。而且她在我身上就更進一步,將我變得百毒和蠱蟲不侵,仿佛是個人形蠱王一樣。”
“我覺得她未必會覺得王夜狐會幫我一手,但我到了長安之后不久,剛和滄浪劍宗比劍,李氏就乘著我曲江比劍對王夜狐動手,我現在覺得要么就是她早就和皇帝約定好了,要么就是皇帝知道王夜狐手上有那鎮邪小塔,就是要從他手上拿到這玩意。”
“但誰能想到王夜狐早就和自己和解,早就和王幽山分道揚鑣?他最后就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了皇帝和天下人,自己的心意。”